中,那两扇沉重无比、象征着至高皇权的东华门,竟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吱呀呀……】
缓缓地、顺从地打开了!
畅通无阻!兵不血刃!
“噗——!”耿炳文老脸涨得通红,指着天幕的手指都在哆嗦,“哈!哈哈哈哈!开了?就这么……就这么开了?!他喊一嗓子‘太上皇’,门就开了?!那他娘的被关在南宫七年是图个啥?图那墙根凉快吗?!早知如此,朱祁钰那小子还费那劲锁门作甚?直接请他皇兄出来遛弯不就得了?!荒唐!荒唐透顶!”耿炳文气得口不择言,笑声里充满了荒谬绝伦的愤怒。
朱元璋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那双看透无数阴谋诡计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洞开的宫门,里面翻腾的不是愤怒,而是冰寒刺骨的审视与洞悉一切的冰冷。一次撞门是偶然,两次开门还是巧合?这顺利得……太过诡异!背后若无人操控,鬼都不信!
天幕的视角紧随着朱祁镇的车辇,穿过洞开的东华门,长驱直入,直奔大明帝国的权力核心——奉天殿!
一路上,想象中的激烈抵抗、刀光剑影,一概没有!只有零星的宫廷侍卫,在看清被簇拥在中间、身着旧龙袍的朱祁镇后,竟都默然垂首,退避一旁,如同事先演练好的一般!这支小小的叛军,竟如入无人之境,直抵奉天殿丹墀之下!
奉天殿内,灯火昏暗。龙椅上,空空如也(病重的景泰帝朱祁钰自然不在)。徐有贞、石亨等人如同打了鸡血,连拖带拽地将还有些发懵的朱祁镇推上了那至高无上的御座!
天幕的时间仿佛被加速。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刺破夜幕,奉天殿外,接到常朝通知的文武百官们,三三两两,如同往常一样,打着哈欠,整理着衣冠,准备入殿朝参。
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
然而,映入百官眼帘的,不是病榻上皇帝的身影,也不是空悬的龙椅,而是——端坐其上,身着虽然陈旧却依然能辨明形制的龙袍,面色复杂,眼神闪烁的——
太上皇,朱祁镇!
死寂!绝对的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大臣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脸上的睡意和轻松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惊愕、茫然和难以置信!他们张着嘴,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的鱼,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奉天殿广场,落针可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徐有贞猛地踏前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嘶声高喊,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和胜利的宣告:
【皇帝病重!太上皇复辟还朝!百官——朝贺!!!】
“嗡——”洪武奉天殿内,一片压抑的哗然。
朱元璋的呼吸陡然粗重,马皇后紧紧抓住了扶手,朱标、朱棣、徐达、蓝玉……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死死盯着天幕,等待着那些手握重权、与景泰朝休戚相关的重臣,尤其是那个力挽狂澜的于谦的反应!反抗?质疑?哪怕是一声怒斥?!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天幕的画面扫过一张张大臣的脸。惊愕之后,是死灰般的沉寂。有人眼神闪烁,有人低头垂目,有人面露挣扎,但最终,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下,第一个官员,颤抖着跪了下去。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黑压压的人群,一片片地矮了下去,匍匐在冰冷的金砖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响起,带着颤抖,带着惶恐,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顺服。没有质问,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一个站出来质疑这荒谬绝伦、漏洞百出的“复辟”!
“于谦呢?王文呢?!”朱标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他们……他们就这么认了?这……这怎么可能?!”蓝玉的拳头捏得咯咯响,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群没卵子的怂包!刀架脖子上了吗?这就跪了?!”
朱元璋眼中的冰寒,此刻已化为实质的杀意!这沉默,这顺从,比任何反抗都更让他感到可怕!这背后蕴含的力量,足以让任何帝王寝食难安!
就在洪武君臣被这诡异的百官俯首震撼得无以复加之刻,天幕的画面猛地一转,视角急速拉升、飞掠,穿透重重宫墙,定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