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一眼。”老三的声音冷得吓人,像是冬天的寒冰。
最后一辆卡车缓缓驶过,秦美美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老三,仿佛要把这一刻永远刻在记忆里。她的眼神里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悔恨、不甘、绝望,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
回家的路上,老三一言不发,像丢了魂似的。他的脚步虚浮,时不时还会踉跄一下。珠玲紧紧跟在后面,看着三哥佝偻的背影,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珠玲急忙去找赵主任:“赵婶子,秦美美是死刑吗?”她的声音颤抖,眼睛里噙着泪水。
赵主任叹了口气,皱纹堆积的脸上写满了无奈:“死缓,肚子里的孩子救了她一命。”
“童旺兰才判三年,太轻了。”街坊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依然传进珠玲的耳朵。
“秦家这是完了,两个闺女一个死一个判刑,童旺兰也进去了。”有人摇着头说。
秦俊杰突然出现在巷口,冷冷地看着众人。街坊们立刻散了,只留下一地的窃窃私语。
成绩出来那天,老三躺在炕上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春华和钱珠梁去看成绩,回来时脸色凝重。站在院子里的人们屏住呼吸,等待着结果。
“怎么样?”冯大春急忙问,手里的烟头都忘了掸。
“我过了初试。”春华板着脸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大家的心都沉了下去,空气仿佛凝固了。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那老三呢?”柳灵荷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春华突然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老三也过了,就多一分!”
“三哥!”珠玲欢呼着冲进屋里,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老三一下子坐起来,眼睛里重新有了光彩:“真的?”
“过了就是过了。”钱珠梁笑着说,拍了拍老三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