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孩不甘心地站在一旁,眼珠滴溜溜地转着。他们的目光最终落在少年放在过道上的竹筐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少年已经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竹筐里一只肥硕的大白鹅正安静地蹲着,偶尔发出几声低低的鸣叫。
哥哥蹑手蹑脚地靠近,小心翼翼地拆下竹筐上的竹条。他的动作轻巧,像是在玩一场恶作剧的游戏。弟弟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发出压抑的笑声。
竹条穿过筐子的缝隙,不停地戳弄着里面的大白鹅。鹅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扑腾着翅膀却无处可躲,发出痛苦的叫声。
珠玲看着这一幕,心里直打鼓。那个男孩越来越过分,竹条专门往鹅的眼睛戳去。她想出声阻止,却又害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突然,男孩得意忘形,手指伸进了筐里。就在这一瞬间,大白鹅猛地转头,尖利的喙狠狠咬住了那根不安分的手指。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车厢,像是一把尖刀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所有人都被这声惨叫惊醒,睡眼惺忪地张望着声音的来源。有人抱怨被吵醒,有人好奇地探头张望,整个车厢顿时热闹起来。
列车员匆匆跑来,看清是这两个一路上没少惹事的男孩,无奈地摇摇头就走了。她的背影透着几分习以为常,显然这样的事并不少见。
少年依旧闭着眼睛,仿佛这喧嚣与他无关。他的呼吸平稳,面容平静,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你这个死人!快帮忙啊!”老太太急得直跺脚,上前揪住少年的头发。
少年轻轻一偏头,老太太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这一幕引得车厢里一阵哄笑,有人甚至拍手叫好。
珠玲捂着嘴偷笑,心想这就叫现世报。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少年身上,心里暗暗佩服他的从容。
直到乘警闻讯赶来,少年才不情不愿地出手相助。男孩的手指已经肿得像萝卜,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太太没了先前的气焰,只好让出一个座位,让孙子躺在儿媳妇腿上休息。她不时用责备的目光瞪向少年,却再也不敢上前挑衅。
午后的车厢渐渐安静下来。阳光变得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昏昏欲睡的气息。
“娘,让珠玲躺会儿吧。”老三主动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关切。
珠玲脱了鞋,小心翼翼地枕在柳灵荷腿上。火车有节奏的轰鸣声中,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疲惫像潮水一般涌来,将她温柔地包裹。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场景。梁小晨堵在门口,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笑容,一步步向她逼近。
“啊!”珠玲惊叫着醒来,冷汗浸湿了后背。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却发现自己的脚被老太太压住了。
“你咋这么不讲究?”柳灵荷见状立刻怒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火气。她护犊子的本能被激发,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我就看不惯你们,还让孩子躺着,这么多人没座位呢!”老太太冷笑道,语气里满是不屑。她的目光在珠玲身上扫过,带着几分轻蔑。
这时老三从卫生间回来,看到车厢里诡异的气氛,一时摸不着头脑。他的目光从老太太身上扫过,又看看柳灵荷紧皱的眉头,最后落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让一下,这是我的位置。”老三压着火气说道,显然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我就坐这了,你爱咋咋地!”老太太凶巴巴地说,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刺破车厢的天花板。她挺直腰板,一副死赖到底的架势。
老三看了眼柳灵荷,见她脸色不好,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让开!”
见老太太不但不让,反而往里挪,老三直接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他的力道并不重,但对一个老太太来说已经足够了。
老太太被拎起来,一个趔趄摔到了原来的座位上。她那两个孙子被挤得哇哇大叫,声音响亮得让人怀疑是不是故意的。
“你个兔崽子敢打我?”老太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蹿到老三面前,手指头都快戳到他脸上了,“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