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玲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列车轮轨与铁轨摩擦发出规律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趟琴都之行带来的种种变化。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攥着的车票,纸张已经被汗水浸湿。这张薄薄的纸片见证了太多故事,老三终于圆了他的梦想,留在了琴都读书。
柳灵荷坐在对面的软卧铺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了几分欣慰与不舍交织的神色。
“娘,你说老三在琴都能习惯吗?”珠玲轻声问道,目光落在柳灵荷布满皱纹的手上。
柳灵荷停下了摆弄衣角的动作,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有蒋清溪和陈小雅她们照应着,应该没问题。”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角泛起了泪光。
珠玲看着柳灵荷强忍泪水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她知道,柳灵荷这是既为老三高兴,又放心不下。毕竟是孩子第一次离家这么远。
列车广播响起,提醒乘客即将到站。熟悉的家乡气息隔着车窗扑面而来,珠玲感觉鼻子一酸。
“珠玲!娘!”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传来。钱珠梁那张晒得黝黑的脸出现在车厢门口,脸上的笑容比正午的太阳还要灿烂。
“哥!”珠玲几乎是跳下车厢,扑进他怀里。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打湿了钱珠梁的衣襟。
钱珠梁紧紧抱住妹妹,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想家了吧?”声音里满是宠溺。
回到家里,院子里早已挤满了前来迎接的邻居。空气中飘散着槐花的香气,让珠玲恍然间觉得自己从未离开过。
“老三呢?怎么没回来?”刘婶子探头探脑地张望着,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翻。
柳灵荷放下行李,脸上露出藏不住的笑意:“留在琴都读书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豪。
“真的假的?”刘婶子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咱们家属院的孩子还没人考上琴都的学校呢!”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珠玲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骄傲。
收拾行李时,珠玲在箱子底部发现了一个精美的盒子。包装纸上印着烫金的花纹,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漂亮的芭比娃娃。金色的长发因为路途颠簸有些凌乱,但依然掩盖不住它的精致。
“珠玲,这是什么啊?”小四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珠玲小心翼翼地取出娃娃,一张纸条从盒子里飘落。她弯腰捡起,上面工整的字迹写着:“感激你对我家崽的关照,以后拜托了。”落款是欧潇阳的父亲。
看着这行字,珠玲的心突然变得柔软。她想起了那个总是慢吞吞的男孩,想起他笨拙却真诚的样子。
“娘,我去欧潇阳家看看。”珠玲放下娃娃,急匆匆地往外跑。
夕阳的余晖洒满小路,珠玲远远地就看见欧潇阳坐在那个熟悉的滑梯上。他低着头,像一尊孤独的雕塑,被夕阳拉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寂寞。
“欧潇阳!”珠玲站在院子外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快。
欧潇阳猛地抬头,动作太大差点从滑梯上摔下来。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滑梯边缘,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你小心点!”珠玲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却又有些心疼。
看着欧潇阳跌跌撞撞地朝自己跑来,珠玲突然觉得鼻子发酸。这个平时走路都慢悠悠的男孩,此刻却像一阵风似的向她奔来。
“你......你回来了。”欧潇阳站在她面前,声音有些发抖,眼睛里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珠玲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地说:“在琴都偶遇了一个人,你绝对猜不到?”
欧潇阳的表情突然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慢慢后退了几步,眼神闪烁,不敢与珠玲对视。
珠玲看着他的反应,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个看似迟钝的男孩,或许比她想象的要敏感得多。
“我见到你爸爸了。”珠玲轻声说,“他给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