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玲知道，刘婶子是想到了昨晚的事。秦俊杰带了两个大石榴回来，那鲜艳的红色像是要滴出血来。他亲手剥了喂月容吃，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月容吃剩的那些，秦俊杰给了刘婶子。那时候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妈，你吃。”秦俊杰的声音温和，眼神里满是关切。



“不用不用，留给月容明天吃。”刘婶子连连推辞，手却不自觉地颤抖。



“你吃吧，吃完我再去买。”秦俊杰不由分说，把碗塞到她手里就走了，背影挺拔如松。



刘婶子含着泪把石榴吃完，每一颗籽都细细品味，仿佛要把这份温情永远记在心里。



“娘，陪我去百货商场逛逛吧。”珠玲突然提议道。



正说着，刘婶子朝珠玲招手。阳光下，她那张圆润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珠玲跑过去时，透过窗户看见春华正在屋里收拾。她的动作机械，眼神空洞，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活力。



刘婶子把珠玲拉到墙角，压低声音说：“你去陪陪你春华姐，她这几天心情不太好。”说话时，她不停地搓着手，显得格外紧张。



“她跟我哥吵架了？”珠玲惊讶道，眉头紧蹙，“不可能吧，我哥见到她都乐得合不拢嘴，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她。”



“不是他们的事，”刘婶子叹了口气，眼神闪烁，“好像是学校里有人欺负她。我想去学校闹，她不让管。”



珠玲仔细观察春华，果然发现她眼神里藏着心事。那双往日明亮如星的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春华一向开朗大方，从小被宠着长大，性格阳光。现在却像蒙了层阴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



“春华姐，陪我去买东西吧，我娘没空。”珠玲故作轻松地喊道。



柳灵荷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我有空啊，这就陪你去。”



“你还要给老陈家随礼呢。”刘婶子眼疾手快，赶紧把柳灵荷拉走。



“谁家？”柳灵荷一头雾水，眼神里写满了疑惑。



“就是......那个......满月酒，你不是还要准备小线毯吗？”刘婶子结结巴巴地找借口，声音越来越小。



春华放下手中的抹布，轻声说：“好啊，我陪你去。”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勉强，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我也要去！”小芷子立刻从屋里窜出来，像只欢快的小芷子。



苏嫣嫣眼疾手快地拦住她，“小芷子，你作业写完了吗？语文老师布置的作文可不少呢。”



小芷子撅着嘴，只好悻悻地回屋写作业。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失落，但很快又传来她哼歌的声音。



百货商场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春华紧紧拉着珠玲的手。她的手心微微发汗，似乎对这样的场合感到不适。



珠玲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穿梭，最后在服装区停下脚步。她看中了一件白色运动服，蓝色领边很是清爽，像是春天的第一缕微风。



“春华姐，这件衣服适合你。”珠玲拿起衣服在春华身上比划。



“你竟然帮我买这么贵的衣服？”春华嗔怪道，想要推开，却被珠玲坚持塞到手里。



“我知道你把钱都给三哥去琴都了。”珠玲认真地说，眼神坚定，“春华姐要穿得漂亮，不能丢我们钱家的脸。”



春华眼圈突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



珠玲心里一紧，更加确定春华遇到了麻烦。她握紧春华的手，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春华试穿上运动服，清爽的马尾配上运动装，青春靓丽。镜子里的她仿佛又找回了些许往日的光彩。



“这不是冯春华吗？”几个女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像是一把利剑刺破了平静的空气。



珠玲一眼认出了陈韶艳。她穿着时髦的连衣裙，涂着艳丽的口红，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



春华脸色一变，像是受惊的小鹿，急忙要脱下衣服。她的手指微微发抖，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