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喝点水吧。”春华给她端来一碗温热的冰糖雪梨,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晚饭你都没吃什么东西。”
杨柳接过碗,小口抿着甜甜的雪梨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并没有缓解她内心的紧张。她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冯夏雨,而冯夏雨也时不时往这边张望。
那个壮实的身影让她想起了在厂里的点点滴滴。记忆中的画面一幕幕浮现:他帮她搬运重物时的样子,她被机器卡住衣服时他及时出手相助的情景,还有每次加班时他默默送来的热茶......
“夏雨哥不错。”珠玲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笑眯眯地说,“工作踏实,而且为人老实,待人和气。”
杨柳低下头,不知该如何接话。她能感觉到珠玲话里的暗示,这让她更加局促不安。
饭桌上越发的热闹,冯大春爽朗地笑道:“我这儿子,那可是从小就懂事。工作上的事从来不用我们操心,现在在厂里干得可好了。”
“我爸又在夸人了。”冯夏雨有些无奈地摇头,结实的肩膀微微耸动,“每次都这样。”
月容挺着肚子,眼珠滴溜溜一转:“哥,你这是害羞了?平时在厂里多威风啊,怎么现在倒像个大男孩似的。”
冯夏雨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又不知该往哪里去。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不自觉地往杨柳这边瞟。
杨柳假装没看见,但耳根已经红透了。她端起水碗,想要借此掩饰自己的慌乱。
刘婶子坐在另一间屋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本来对杨柳还有些好感,觉得这姑娘老实本分,在厂里工作也认真。可现在看着众人这般热络,心里却堵得慌。她也清楚,自己这样的态度多少有些不讲理,可就是控制不住。
柳灵荷在一旁看在眼里,心下了然。作为过来人,她太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轻轻走到饭桌旁,适时提醒道:“咱们也别操之过急,让年轻人自己处着看看。感情这事儿,强求不得。”
这话像一盆凉水,让热络的气氛稍稍冷却下来。
杨柳妈恍然大悟,连忙打圆场:“是啊是啊,得问问孩子们的意思。这事急不得,慢慢来。”
冯大春虽然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柳灵荷的眼色,也只得压下话头,举起酒杯转移话题:“来来来,喝酒喝酒。”
刘婶子躺在炕上,电视里放着一休哥,但她显然没心思看。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婶又在闹脾气。”珠玲小声对柳灵荷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从下午开始就这样。”
柳灵荷点点头,她太明白刘婶子的心思。作为冯夏雨的母亲,她的想法确实不能不顾及。毕竟儿子的终身大事,做母亲的总是最上心的。
柳灵荷走进屋里,“要不要找点药?”她温和地问,坐到炕边,“我那还有些胃药。”
刘婶子翻身坐起来,语气缓和了些:“不用了,喝点水就好。”她抬头看了看柳灵荷,欲言又止。
珠玲识趣地把电视声音调小,给两人留出说话的空间。她知道,这种时候,长辈们之间需要好好沟通。
“是不是对夏雨和杨柳的事情有想法?”柳灵荷轻声问道,目光落在刘婶子微微蹙起的眉头上。
刘婶子端着茶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眼神闪烁:“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杨柳个子太矮,这事总是放不下。你说这要是以后生了孩子,会不会也跟她一样矮?”
“你呀,就是钻牛角尖。”柳灵荷笑着摇头,伸手拍了拍刘婶子的肩膀,“咱们大人也别瞎操心。顺其自然,成了最好,不成也是缘分。再说了,现在的年轻人谁还在意这些?”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刘婶子裹了裹外套,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夏雨那孩子好像也动心了。可是......”她欲言又止。
“哎,你看看我家,”柳灵荷正色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当初老三跟秦美美那闹的。你呀,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杨柳这孩子,人品好,家教好,工作也稳定,最重要的是,她是真心喜欢夏雨。”
这话像一记当头棒喝,刘婶子愣了片刻,随即苦笑着点点头。是啊,杨柳虽然个子矮了点,但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