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神色一变,连忙转身进去通报,脚步匆忙中带着几分慌乱。
很快,她又匆匆跑出来,态度完全变了样:“快请进,老太太都等着了。”
穿过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径,两人来到一栋三层小洋楼前。洋楼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建筑,白色的外墙,绿色的窗框,典型的欧式风格。
客厅里,柳老太太端坐在真皮沙发上。她虽已白发,却面容红润,气质优雅。身上穿着一件淡紫色旗袍,领口别着一枚翡翠胸针,手腕上戴着一串珍珠手链。
旁边坐着的箬花约莫五十岁上下,一身香奈儿套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优越感。她正端着一杯红茶,优雅地喝着。
“陈阿姨怎么还没来?”箬花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不耐烦。
“二姨,我是灵荷。”柳灵荷怯生生地说道,声音细若蚊蝇。
珠玲在一旁暗暗叹气,母亲这副拘谨的样子,只怕又要被人瞧不起了。她悄悄握住母亲的手,感受到母亲手心的冰凉。
“灵荷,快坐。我是你箬花表姐。”箬花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身份。
“这是我女儿珠玲。”柳灵荷把珠玲往前推了推,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
“姨姥姥好,姨母好。”珠玲清脆地问候,举止落落大方。
柳老太太和箬花对视一眼,显然对珠玲的举止有些意外。这个小姑娘不像是从乡下来的,倒像是在城里长大的。
“这亲戚就该多走动,感情才不会淡了。”柳老太太笑着说,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你看这要是在街上遇见,都认不出来了。”
珠玲听出了话里的嫌弃,心想难怪姥姥不愿意来。这些城里人,总是用趾高气昂的态度对待乡下亲戚。
“我妈说很想您,可惜脚崴了来不了。”柳灵荷小声说道。
“都这把年纪了,也该好好保重。”柳老太太语气里带着责备,“你那两个哥哥现在怎么样?听说大哥辞职了?”
“大哥现在跟我家合伙做生意,二哥还在山里。”柳灵荷的声音更小了。
“做生意?他不是在设计院有工作吗?”柳老太太声音陡然提高,眼中闪过一丝不满,“那么好的铁饭碗,怎么说扔就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