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来,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妈,你干嘛啊!”岑煜不情不愿地挣扎。
“还干嘛?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岑煜妈妈气得脸色发青,“跟我回去!”
临走前,岑煜还不忘回头朝珠玲挤眉弄眼,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珠玲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什么时候她跟岑煜关系这么好了?这小子今天的表现也太反常了。
婚礼已经无法继续进行,宾客们纷纷起身告辞。原本喜气洋洋的花园此时一片狼藉,服务员们忙着收拾残局,新人早已不知去向。
车队开始送人,珠玲被塞进了柳老太太和柳灵荷同坐的车里。
车门刚一关上,柳老太太立刻判若两人。原本病恹恹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要上战场的气势。
“这都是孽缘啊。”她长叹一声,这话听着跟珠玲姥姥一个腔调,不愧是亲姐妹。
柳灵荷坐在一旁,眼中满是担忧,“这婚事咋整?”
“婚事算什么,后面有的是麻烦,”柳老太太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意,“都是他们家作的,我们等着就是。”
“现在发现还不算晚,要是结了婚才知道男人这德性,那可真要气死人。”柳灵荷天真地说道。
柳老太太闻言露出一抹苦笑,“你回去把今天的事都告诉你妈。”
“这......不太好吧?”柳灵荷顿时慌了神,“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这种事怎么能当闲话传。”
“傻孩子,就是要你说,”柳老太太语气复杂,眼底闪过一丝追忆,“让你妈开心开心。看看我这日子,再看看她的,她这辈子活得太窝囊了,难得让她笑一回。”
珠玲听得无言以对。她完全可以想象珠玲姥姥听到这些笑得假牙都掉了的样子,不得不佩服柳老太太太了解自己的妹妹。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柳灵荷似乎在犹豫什么。最后,她鼓起勇气开口道:“二姨,我妈让我告诉您,当年是您想带她走,让她过上人上人的日子,是她自己不愿意。她让我一定要说她过得很好,让您别惦记。”
柳老太太闻言身子一颤,眼圈瞬间泛红。她轻轻拍了拍柳灵荷的手,没有说话,但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却微微颤抖。
车窗外,暮色渐沉,华灯初上。街边的梧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落叶纷纷扬扬地飘落,仿佛在诉说着某个尘封已久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