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犹豫，李丰年个死酒鬼喝不上酒跟她儿子吃不上药到底不能比。



“当家的，家里没钱了。”



李丰年想都不想，“那就去隔壁借！今儿个必须把酒给我打回来！”



孙玉兰翻了个白眼。



还借？



上一次成功借到钱已经是十年前的事儿了。人隔壁老太太钱袋子攥得紧，看见她路过门口都跟看瘟神一样。还上门借钱？



酒瘾发作得不到满足，臭婆娘还磨磨唧唧不肯办事儿，李丰年脾气腾一下就上来了。



抓住孙玉兰头发左右开弓给了两耳光，挥舞拳头往她身上、肚子上脆弱肉多的地方招呼。



几个儿女已经习惯了这种暴力场面，熟练地挪开饭桌免得弄翻晚饭、打碎餐具，躲到一边等他们打出个结果。



孙玉兰也不是吃素的。



论力气拼不过李丰年，但她上嘴咬，伸手挠，往裆下踹，什么手段都用上。



江明月欣赏片刻，不得不承认，能跟李丰年这种人过半辈子，还养大四个儿女，孙玉兰那股子不要命的气势确实帮她不少。



这会儿，孙玉兰张嘴死死咬住李丰年的胳膊，很快见了血。



李丰年也怒了，光是拳头还不够，左右看了眼，拿起桌上那豁口的碗就要往孙玉兰脖子上招呼。



李荷花和李宗奇都慌了。



“爹！使不得！”李宗奇想上前拦下，但离得远，根本来不及。



李荷花不敢上前，急得团团转。



“砰！”



一声闷响，李丰年软软倒在地上。



他身后，举着棒子的江明月满脸不耐烦，人已经躺地上不动弹了，她还上前狠狠踹了一脚。



“只敢对女人动手的窝囊玩意儿。”



孙玉兰满身狼狈，瘫坐在地上喘粗气，心里后怕。



以李丰年的力气，在她脖子上开道口子，她就能去见阎王爷了。



复杂地看了眼大儿媳，孙玉兰嘴唇嗫嚅半晌，还是没说出一个字。



江明月倒是因着一点洗白值的进账瞥了她一眼。



“爹！娘！我回来了！”



院门突然打开，许久没出现在村里的李宗富，鼻青脸肿地回来了。



鼻子先闻到肉香，嘴上就抱怨开了，“家里吃肉怎么不叫我……”李宗富扭头就瞧见堂屋里大战过后的场面，呆滞地吐出后两个字，“……回来。”



除了江明月，屋里哪个人身上没点伤。



李宗富还想着回家博同情，从娘那里捞点钱花花，没想到自己竟然不是最惨的。



再打眼仔细一瞧，手里拿棒子的女的应该是他大嫂，那个光头应该是他大哥。



但为啥这两人跟白天截胡的混蛋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