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一定对自己有意见,但总会通过三言两语揭她伤疤诋毁娘的方式间接出气。
这种精神上的羞辱每一次都会加深她的自卑和不忿。
尤其是——
她眼神偏向门后脑袋中的一个,那人也正看着她,表情说不上恶毒,但其中的好奇和打量显得她像个供人取乐的笑话。
李采芹,明明是个外来人,就因为脸上没疤长得可爱就能被祖父祖母收养,能得到几个伯娘和兄弟姐妹们的接纳。
算了!
李荷花摇摇头。
多想无益,还是琢磨琢磨怎么应付发疯的嫂子吧。
这头只会耍嘴皮子,疯起来的嫂子真的会打人。
赵氏拿着一包鸡蛋出来,猜到咋回事儿,心下叹了一口气,嘴上骂骂咧咧:“你们几个小崽子大白天叫什么叫,饭给你们吃太饱了?割猪草去,去外边玩儿。”
鸡蛋放进侄女的小篮子,正巧卢老太太溜溜达达笑容满面地回来。
刚进院门,看见李荷花,脸立马就拉下来了。
李荷花硬着头皮上前:“祖母,嫂子让我来这头换点铜板和鸡蛋,家里的钱全被娘带去镇上抓药了。”
卢老太太心情复杂。
但不至于跟孙女计较太多,淡淡道:“换多少?昨个你娘不是还在哭穷,今天咋有钱了。”
李荷花不知道怎么解释,她自己也不清楚嫂子的钱哪儿来的,但不能不答,只好说:
“这钱是嫂子挣的。”
怎么挣的那就不知道了。
卢老太太想起牙尖嘴利的孙媳妇就头疼加尴尬,不再追问。
但周氏可好奇死了。
她那侄媳妇有多花痴村里谁不知道,就会拈酸吃醋跟在相公屁股后边欺负其他女人,也就前天开始发疯打婆婆,昨天带相公上了次赌桌,运气好还了债。
这种人,哪儿来的本事挣钱?
“荷花,你嫂子这钱咋挣的,有好事儿要想着帮衬一把亲戚啊。再说,二弟妹不是大方人,咋容得下她存私房钱呢?”
这话格外冒昧。
但凡换个对象周氏都不敢问,但受气包李荷花嘛……
卢老太太转身瞪了她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当着我的面发癫。交代你洗的衣裳都洗好了?”
婆母生气,周氏不甘不愿撇撇嘴,走了。
有那笔人参的收入,李家最近手头很宽裕,一两银子的铜板说换就换,卢老太太也没多问。
再三道谢,李荷花提着一篮子铜钱飞快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