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月斜睨她一眼。
生气确实生气了一小会儿,不过人之常情,到底只是个洗白值工具人,哪儿能要求太多。
自己收拾麻烦,便点头同意了。
找出来的那包银子她随手扔进箱笼里,“还有人想拿,没关系,尽管动手,只要担得起后果。”
说完,大摇大摆出了门。
外头热,河边凉快,江明月去隔壁敲门借了根钓竿。李老头钓鱼,也带着儿子孙子钓鱼,家里钓竿好几根。
赵氏和卢老太太诡异的脸色看的人心情大好。
李家年纪最小的几个孩子正是贪玩的年纪,也想去河边玩,被卢老太太厉声喝止。
河边危险的很,前几年村里才淹死一个小孩儿,当娘的眼睛都快哭瞎了。
但越制止越压不住贪玩的贼心,
悄悄取了钓竿偷偷往外跑,跟在江明月后头。
李采芹总觉得她不是好人,刚刚隔壁的姐姐还过来喊救命呢,不放心弟弟妹妹们。
“祖母,宗喜宗禄他们去河边玩儿了,我水性好,跟过去看看。”
卢老太太知道小崽子们爱玩儿,压不住,骂了几句,又宽慰的摸摸李采芹的头:“还是你懂事。”
村里小孩儿总是爱往人堆里扎,呼朋引伴的一喊就是一帮。
有些在家门口院子里玩的,看到好几个孩子拿钓竿要去钓鱼,跟家里喊一声就跟着跑出去。
越走越多。
等到河边时,已经缀了十几个小尾巴。
江明月没兴趣搭理小孩儿,找了个有树遮阳的地儿,钓竿一甩,啥饵都没挂,美滋滋往树上一靠,开始钓鱼。
钓过鱼的娃都看傻了。
鱼饵不放,连王八都钓不上来。
小孩子们偷偷笑话她,不过到底是那个李家的人,不敢直接上前找不痛快。
有的小孩儿凑了几个人挖鱼饵,拿着小木棍或者徒手在泥土里扒拉,浑身都是泥点子,蚯蚓没见一条,泥巴倒是玩得挺欢。
还有的熟门熟路找到浅水区,衣服不脱直接下水扑腾。
一时间,河边充斥着小孩儿的尖叫笑闹声。
江明月抽抽嘴角。
就这还下饵?
有他们在啥鱼敢过来?
枯坐半晌,毫无收获。旁边坐着个鸡妈妈似的李采芹,一直盯着李家几个孩子的动向,生怕人出了事。
江明月闲得无聊,跟她搭话:“你不是说我没礼貌,对你亲爱的祖母不尊敬吗?咋还坐我旁边,不怕被传染不礼貌啊。”
李采芹闻言,屁股立马往旁边挪了挪。
但没有走开。
这个地方视野最开阔,如果有人出事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采萝妹妹去哪儿了?!
李采芹腾一下站起来四下寻找,岸上水里都没看到她的影子。
“宗喜,刚刚采萝在你旁边,现在去哪儿了?”
李宗喜正跟小伙伴玩儿将军抓人的游戏,正好轮到他当将军,不耐烦地挥挥手,“不知道,估计是回去了吧?”
正着急,听见江明月喊了她一声。
“欸,别问了,你要找的人在那边。”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过去,李采芹心立马揪了起来。
河中央有个一起一伏的黑脑袋,不是李采萝是谁?
李采芹大脑一片空白,扑通一下跳进水里,朝河中央游去。
逃荒以前,她家也是傍水而居,水性确实好。
在并不汹涌的河面上迅速移动,离挣扎的李采萝越来越近。
其他人也发现有人落水,一时间不敢再玩儿,纷纷探着脑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