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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身体虚弱无法动弹,说话有气无力,任人宰割。在家里从未处于弱势地位,李丰年对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只觉得绝望。
为什么爹娘兄弟不把他带走,放任这个毒妇折磨他?
为什么!
孙玉兰这几天红光满面,亲自给李丰年熬药不说,还要亲自给他喂药。
加了黄连的汤药格外难闻,张龙赵虎都绕着药罐子走。
她还很贴心,每一口都要按着下巴让丈夫全部喝了咽下去,才接着喂下一口。
李丰年好吃好喝在床上养着,面色红润了些许,精神却愈发萎靡。
卢老太太担心儿子,腆着老脸过来瞧了一次,那会他正在睡觉,看不出精神头,反正面色好。
回到家,她还跟老头子感慨。
“你说宗奇媳妇行事乖张,但如今,荷花挣钱了,宗奇宗富宗宝都懂事不少,连老二都能戒酒。不看宗奇媳妇儿人品和处事,至少把那一家子性子掰过来了。”
李老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没接话。
但心里也是认同的。
上次带人去救老二搞得太尴尬了,他现在都没脸见到宗奇媳妇。
卢老太太继续道:“老二媳妇在给宗富寻摸合适的亲事,我娘家有个侄孙女年纪合适,我看宗富如今稳重踏实多了,改明儿我去跟老二媳妇提一嘴。”
李老头看她一眼:“不妥。你要是不想跟娘家结仇,还是歇了这心思吧。宗奇媳妇儿啥性子?”
乖张暴戾,不敬长辈,天天出门瞎逛不干活儿。
谁家闺女嫁进来有这么个妯娌在头上压着能好过?
卢老太太发愁。
“那也不能一直让宗富耽误着,他年纪老大不小了,前头没姑娘肯嫁给他,如今好不容易收心,不赶紧娶个媳妇儿生个儿子,往后又犯浑咋办?”
“人家爹娘都不着急,你隔了辈的祖母急啥?你忙活张罗一顿,仔细还落埋怨。”
李老头一针见血。
卢老太太这才歇了心思。
但屋外有人却心潮涌动。
周氏静悄悄离开,回到自己屋里开始琢磨。
上次想把李采芹扒拉到娘家碗里,结果她没脑子跟江明月那个煞星混一起去了,娘家兄弟一打听,不肯要,她也只能作罢。
但找个同样不好惹的侄女嫁过去,李家咋挣钱的就好打探了。
要是能再挤兑走江明月,简直一箭双雕!
周氏打定主意,下午回趟娘家,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子。
孙玉兰可不知道她儿子一下子成了香饽饽。
咬咬牙,自己的荷包不着急做,先给媒婆做了个小巧精致的钱袋子,拿去送礼,顺便打听下他儿子的婚事到底能不能有着落。
结果,钱袋子还没做完,媒婆自己上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