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李采芹一起在隔壁混了几天,她打听到一些。
李宗富目前没有成家的打算,这不重要,儿子婚事娘做主,只要搞定孙玉兰就行。
但问题是隔壁全家上下都听江明月的话。
让周水仙嫁过去听婆婆的没什么。
妯娌嘛……
再说,隔壁根本没地方住。
江明月自己住一间屋,让丈夫和兄弟客人们挤在一间屋子里。要是她嫁过去,难道露天席地睡觉吗?还是跟其他男的挤一处?
姑姑说隔壁挣钱,她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
就是养养鸡鸭。
说不定就是运气好,搭上了镇上有钱人家来买蛋。
要真为了几只鸡把自己嫁进这种人家,周水仙对不起她吃这么多年的饭!
她含糊其辞,没有像之前一样满口答应,周氏立马察觉到不对。
“你是不是不想嫁了?听姑姑的,难道姑姑会害你吗?”
她自认苦口婆心,一切都为了外甥女和娘家的未来着想,这丫头怎么半点不领情呢?
一股不耐涌上周水仙的心口。
说得好听。
为了她为了娘家。
姑姑自己都知道二房的大儿媳不好惹,跟二房有过节,还非要她嫁过去受磋磨过苦日子。
周水仙从小就有主见,家里宠着长大,再有耐性此刻也磨得差不多了。
她甩开周氏的手。
“姑姑,我看那李宗富尖嘴猴腮不像好人,我瞧不上。再说,以我的人品样貌什么样的好人家嫁不得?非要嫁到李家二房听嫂子指使,连个像样的屋子都没有,你当真是为我考虑?”
一股脑发泄完,她转身摔门出去了。
周氏被她怼得楞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气得胸口疼。
“没良心的死丫头!亏我有什么好事儿都念着你们,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李采萝趴在门口,“娘,狗咬吕洞宾啥意思啊?”
周氏:“滚去睡觉!”
次日一早,孙玉兰去镇上前从李采芹那儿打听到隔壁发生的事情,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真是好心办坏事了。”嘴上倒是知道装模作样浅浅表达一下遗憾。
江明月也觉得好笑,但提醒她:
“表情收一收,太明显了,别出去被你婆婆逮着骂。”
孙玉兰这才稍微收敛点。
那么大一家子还能为五个包子吵起来,想想就好笑。
今天卖包子就孙玉兰一个人去,李宗奇要下地,江明月拉着李丰年去村长家买地。
毕竟名义上一家之主还是李丰年,文书上要他按手印。
从第一次酒瘾犯了被喂黄连水之后,李丰年后面还犯过两次,但黄连水刚一煮上,他闻到味道就恶心想吐,酒也不想喝了。
甚至江明月还用酒煮黄连,要不是他真吐了,那碗诡异的酒水真给灌下去了。
从那至今,李丰年再也没有嚷嚷过想喝酒,也不怎么说话了。
村长见到他,上下左右仔细打量。
肤色正常,浓重的眼袋没有了,身上常年萦绕的酒味没了,反倒是有股淡淡的药味儿。走路不想之前那样弯腰驼背没个站样。
忍不住夸:
“丰年啊,你最近精神头不错,没喝酒了?”
到底对方是村长,李丰年强打精神应付。
“嗯。”
他精神状态不好,偏偏最近一段时间吃得好睡得好,外表看起来比以前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人人见了他都要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