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不见,徐遇春的脸上明显多了几分沧桑。
“老臣拜见监国殿下。”
徐遇春见到杨宁,先是恭恭敬敬的拱手一拜。
杨宁见状,哪敢受得起。
他连忙扶起徐遇春弯下的身子,开口回应道:“岳丈快快请起,女婿受不起您老如此。”
这一次。
杨宁依旧是自称女婿。
可徐遇春却并没有发怒。
脸色也是极为平静。
像是彻底接受了这个事实。
“两日之后,殿下您就要和小女大婚了,大婚结束,您便要前往东北就藩,没错吧?”
徐遇春抓着杨宁的手,语气略显试探的问道。
“没......没错。”
杨宁被这么突然一问,有几分错愕。
他起初是以为,徐遇春这是害怕徐渭云跟着自己到东北吃苦。
所以才会专程来找自己。
可下一秒。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徐遇春的身后缓缓走出。
“徐渭祖?你怎么来了?”
杨宁在看到徐渭祖后先是一惊,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徐遇春便双手一拱道:“既然如此,老臣还望殿下能带着犬子一同前往东北边关,老夫能力有限,让渭祖留在身边只是浪费他的天赋。
倒不如让渭祖继续跟着殿下,让徐渭祖在殿下旁边做一个小副将。
在边关杀敌报国,建功立业!
如此也不枉费男儿七尺之躯啊!”
杀敌报国?
徐渭祖?
杨宁咽了咽口水,看向徐渭祖的眼神中明显生出了几分尴尬。
徐渭祖虽然和自己一同在皇子军演中夺过魁。
但有一说一,那毕竟只是军演。
无论是勇冠三军的楚王杨楚,还是敢打敢拼的齐王杨奇。
他们都在收着劲儿。
这种程度的实战军演,和沙盘演武的危险程度其实差不了多少。
但若是到了东北边关。
那情况可就截然不同了。
先不说东北边关复杂的官僚主义。
就单说那群视大乾为世仇的漠北蛮子。
他们在战场上,对待大乾军将怎么可能会像皇子军演之中的皇子一样呢?
而且。
徐渭祖只是在兵法上颇有造诣。
在战斗杀敌上,徐渭祖恐怕连个御道卫都不如吧。
让他当副将,还要上战场杀敌,未免太为难人了。
“这......若渭祖没有意见,我带他去东北就藩倒不是问题。”
杨宁轻咳两声,小心翼翼的说道:“只是,让渭祖做副将.....怕是有点杀鸡用牛刀了,倒不如让渭祖从军师做起。
渭祖是帅才,不是将才,岳丈您说呢?”
帅才?
徐遇春略显狐疑的瞥了一眼徐渭祖。
或是因为这几日在屋中作诗的缘故。
徐渭祖的皮肤明显比皇子军演时白了几个度。
这也让浑身晒得黝黑的徐遇春,心中明显不爽了几分。
“老臣听殿下的。”徐遇春说着,一把将徐渭祖推了出去。
而就在杨宁以为此事尘埃落定之时。
徐遇春却突然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