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令动三下。



我只认主人。



江榆想起辛苦考上的编制，在床上滚来滚去。



苍州工作简单，来到京城没一刻停歇。



当初她抱着伟大的理想，消灭邪恶，拯救世界。



现在，只想躺平。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楼下尖叫声盖过她的声音。



江榆瞬间清醒，闻到一股浓重的阴气。



医院的鬼真多，一茬又一茬。



玄鸟小声道：“去吗？”



“去！”



江榆整理乱掉的头发，“医院鬼多人也多，医生护士们工作不容易，病人家属们看病也不容易。”



“我一天是京城无常，一天不允许鬼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玄鸟拍翅膀，“主人，正义。”



江榆叹气。



她这该死的责任感。



她下床穿鞋，悄悄地摸过去。



楼下房间，一片混乱。



被子凌乱，轮椅倒在地面。



林芽哭着劝道：“外公，你安静躺在床上，医生说不能乱动。”



“我活不了多久，活不了多久……”



林老头抓住她的手，浑浊的眼珠凸起。



“我要出院！”



林芽继续劝，“不能出院。”



“外公，听话。”



林老头吼道：“你是我外公？我是你外公？！



林芽低头挨训，“你是我外公，我应该听你的话，但老人也要听孩子们的话。”



“家里有钱，你安心在这里住着，不要担心钱的问题。”



林老头呆住，眼睛上下左右转一圈，神经兮兮的。



外公自从病了，一下吵闹，一下安静。



林芽习惯了，她扶住外公的手。



早上外公好好的，去了一趟花园，嚷嚷着马上出院。



外公得了胃癌，不能出院。



一旦出院，发生点什么命就没了。



林芽像哄孩子般，“躺下睡觉啦。”



林老头手臂张开，惊奇地打量四周。



他忽然道：“你不该在医院！不该！”



林芽不理解。



不该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林老头指向自己，“我也不该在医院！”



“我要出院！！”



事情又回到开始，他仿佛疯了似的，在床上蹦蹦跳跳。



林芽伸手去抓，被他挥开。



前几天，外公不能虚弱极了，今天异常亢奋。



林芽站在床边，不知道怎么办？



“我出院喽！”



林老头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冲到窗边。



林芽拦不住，“快回来，窗边危险。”



林老头打开窗户，双目瞪的像铜铃。



从林芽的角度看，他痛苦地想跳楼。



这是14楼，跳下去必死。



林芽冲上前抓外公的手臂，他突然转过头，嘴唇一开一合。



“下面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