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芽不可置信，“外婆你……”



“别叫我外婆。”沈玉珍神色冷静，“我走了十五年，早就不是你外婆。”



林芽看向江榆，“无常大人，她是？”



江榆如实告知，“她是鬼，恶鬼。”



沈玉珍翻了个白眼，“怕了吧？”



林芽犹豫片刻，冲过去抱她。



“我不怕，因为你是我的家人。”



小时候去外婆家玩，外婆给她做好吃的，帮她铺小床。



她去抓萤火虫摔进田里，外婆没有责怪她，洗干净脏衣服。



某天外婆不见了，后来才知道她去世了。



外婆一直存在林芽脑中，她很想再见她一面。



今天终于见到了。



思念已久的亲人在眼前，她怎么会害怕？



林芽一字一字道：“你没有投胎，我们还是一家人。”



她红了眼眶，“你就是我外婆。”



沈玉珍无奈，“行吧，我是你外婆。”



林芽回头，“外公，你看外婆回来了。”



沈玉珍揪住她的耳朵，“我怎么跟你说的？怎么跟你爸妈说的？！”



“一个个的都不听话！”



猝不及防被揪住，林芽痛的哀叫，“对不起嘛，外婆。”



她戴着黑框眼镜，沈玉珍也戴了眼镜，两人的眉眼相似，近视相似。



江榆适时八卦，“什么对不起？”



林芽支支吾吾，“就瞒着外公。”



林老头气的脸颊一鼓一鼓，“老婆子，你以为瞒得住我？！”



沈玉珍看他一眼，“那你变聪明了。”



“我当然比你聪明。”林老头气呼呼道，“不像你，蠢的不告诉我。”



沈玉珍：“全天下就你最聪明。”



林老头冷哼，“你为什么吓我？”



沈玉珍阴阳怪气，“因为你太聪明，我嫉妒你。”



林老头继续说：“你还吓芽芽，把我弄到床底下，打碎我的杯子！”



沈玉珍不服气，“你要找道士和尚收了我，甚至叫无常消灭我！”



“我没有。”



“你有！”



“我哪知道是你？”



林老头同样不服气，“还以为是孤魂野鬼。”



“你认不出我？”沈玉珍呵呵两声，“今天穿这么好看去干什么？”



林老头将手放在背后，“我爱穿。”



林芽揉了揉耳朵。



没想到两人一见面就吵架。



外公听闻外婆去世，伤心了很久，吃不下饭熬坏了胃。



老辈子表达感情的方式与众不同。



林芽劝架，“那个……外公外婆，无常大人在这里，你们停战。”



林老头和沈玉珍扭头，异口同声道。



“对不起，无常大人。”



江榆摇头，“你们挺有默契。”



林老头不好意思笑了笑，“三十六年的夫妻，练出来的。”



沈玉珍点头，“练出来的。”



林老头背在身后的手搓了搓，“无常大人，现在怎么办？”



江榆道：“按你之前的要求，送沈玉珍上路。”



沈玉珍恶狠狠道：“还说没有消灭我的意思？！”



林老头心虚，“这是个意外。”



江榆看了看两人，“鬼该去鬼去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