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板神色癫狂,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凸起,睫毛微微颤抖。
他深深叹气,不知在骂谁。
“人嘛,骨头就是贱。”
江榆顿了顿,“你的感想很精彩,不是亲身经历体会不出来。”
盛老板第三次夸她,“你果然聪明。”
“我和吴启兰来京城的时候,像这两个傻子一样,妄想走向顶峰……”
刚来到京城,两人住的是桥洞。
四周糊了层报纸,底下铺着从垃圾桶翻出来的破被子,身上盖着破旧衣服。
晚上睡觉,总能听到摩托车蜂鸣声。
一个爆炸头青年搭着穿白裙女孩,从桥上开过去又开回来。
吴启兰仰头,“骑车是什么感觉?”
盛老板随便猜,“拉风,比牛车快,人坐在上面像飞一样。”
吴启兰露出羡慕的眼神,“难怪天天都有骑车的小伙。”
盛老板:“你想吗?”
吴启兰:“我想,我还想像他们一样把头发弄黄,多时尚,多拉风。”
那时,骑着摩托车的黄毛成了最羡慕的对象。
两人白天捡废品,晚上看摩托,在桥洞过了一段窝囊日子。
盛老板无意间救了一个贵人。
贵人给他两个选择,“五十块,或者替我做事。”
在那个几毛几分的年代,五十块是一笔巨款。
五十块总有用完的时候,这位贵人穿着富贵,跟着他更好。
贵人有一个要求,“丢掉现在的身份,事情结束前不许见家人。”
盛老板答应了,急冲冲告别。
“我一定会赚到很多钱,五百……不!五千,想买摩托就买,想弄头发就弄。”
“你等我回来。”
盛老板回来了。
带着五千块钱,还有一身伤痕。
吴启兰心疼不已,“手粗了,人老了,背上还有刀痕,你去干了什么?”
盛老板:“这事一两句说不清,说简单也难,说难也简单。”
吴启兰再问,“你不说清楚,这五千块钱拿着心不能安。”
盛老板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保护一个人而已,干净的。”
拿着用命换来的五千块,住进了大房子,换了新衣服,但不舍得买摩托车。
盛老板问:“为什么不买?你不是很想试试骑车的感觉?”
吴启兰叹气,“钱不经用,省着点花。”
省着点花还是花,钱只会越来越少,不可能变多。
钱不是省出来,是赚出来的。
盛老板再一次离开,拿走剩下的钱。
“你等我回来,我要赚五万!”
什么钱来的最快?
当然是赌,赚别人的钱。
一翻二,二翻四,利滚利滚利。
盛老板运气极好,两千块钱赚到了两万,两万赚到了五万。
他捧着沉甸甸的钱,发疯似的笑。
“哈哈哈哈,五万,原来这么容易。”
“五万不够,我要十万!五十万,成为村里村里最豪的万元户!”
吴启兰劝道:“别走了,带上这些钱回村里,一辈子用不完。”
“现在用不完,以后呢?”
盛老板质疑,“贵人告诉我,钱贬值速度很快,一直赚才行。”
他又走了,这次没带回一分钱,反而欠了一屁股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