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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澈飞快扫完这些消息,不动声色地直接以神识探入灵犀镜中,将自己刚刚探察到的情况以及心中猜测传回师门,同时也发送给留在“会仙洲”的大师伯以及尚未从卫戍-3返回的于先生。
……
“戍寂的‘星守’极可能遭了不测,甚至可能在几十年前便已经下落不明……从城主府中调阅的记录来看,道恒长老仅在刚刚赴任的时候与戍寂的各方大城有过较为密切的交流和正常的私人往来,随后很快便变得深居简出……
“记录中,‘星守’的履职情况非常规律,甚至有些规律过了头,而除了作为镇星长老所必须的活动之外,墨城记载的资料里几乎没有提及关于‘道恒长老’的任何其他事项。
“墨染本人神志清醒,交谈自若,问题出在她的认知上。
“所有人的认知都不太对劲,所有。”
元昊真人皱着眉,看着灵犀镜上刚刚收到的、玄澈发来的消息,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来到窗前,随手推开了窗子。
外面的风雨一齐涌来,但又瞬间被阻挡在酒店大楼自带的防护屏障外面,只余下丝丝寒凉的湿气吹入房间。
在这种由荒蛮之地开拓而成的殖民星上,大多数建筑都有这种自带环境防护的设计,这也算是许多开拓星球的“特色传统”——它们虽然大多数情况下的强度只能挡挡风雨寒暑。
元昊真人向那雨幕中看了一会,便从怀里摸出两块莹白如玉的……板砖来,随手掷向窗外。
正在旁边捧着手机刷短视频的郑直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当场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这帅比神仙也高空抛物砸人玻璃——结果下一秒便看到那两块方方正正的事物又在雨夜中飞了起来,表面泛着氤氲灵光,眨眼间便消失在远处。
元昊真人则看着那两块飞出去的“板砖”,神色愈发凝重起来。
“郑道友,”老帅比突然回过头,看着正从沙发上坐起来的郑直,“你来看看远处,那座精炼塔的方向……是否有什么异样?我总觉得不对,却看不透那边有什么情况。”
郑直不明所以地起身来到了窗户旁,瞪大眼睛往外看着。
他的目光穿透了蒙蒙雨幕,凝神看了很久。
而后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苍白中夹杂着诡异灰黑的结晶物质,如庞大到难以言喻的“枝丫”一般从城市尽头升起,此刻正缠绕在那座精炼塔上——而那座精炼塔本身,也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团漆黑的阴影,就仿佛……一道贯穿了天空与大地的裂隙,竖着劈在城市尽头。
它们不是刚刚才出现的。
它们好像一直都在那里。
郑直吃了一惊,下意识往后倒退两步,可是就在他刚要开口告诉元昊真人自己看见了什么的时候,雨幕尽头的那一幕可怕景象却又消失不见了。
但他的反常举止已经落在元昊真人眼中。
“郑道友,你看到了什么?”
“像是树枝一样的庞大结构,缠绕在那座精炼塔上——看着像是某种水晶……”
郑直舔了舔嘴唇,有些惊魂未定地说道,而在话音刚落的瞬间,他便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寒。
就好像是一道原本只是在周围盲目逡巡的无形目光突然察觉了自己的存在,朝这边投来了可怖的一瞥。
“它”看到自己了。
下一秒,异变陡生!
此前警告的暴风雨来临了,窗外的雨幕眨眼间化作了一道狂风骤雨,冷风呼啸中,密雨如刀,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会仙洲大楼外那层薄弱的防护屏障。
风雨一下子涌入了客厅,临近窗户的所有东西瞬间被浇得湿透,而那雨竟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吞噬、销蚀之力,所有沾染上雨水的东西都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挖去一般,开始飞快地消失在空气中——但紧接着它们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般恢复过来,连带着涌进房间的风雨也倒卷着飞回了窗外。
窗外的街道消失又出现,高耸的楼宇被拦腰擦除,又眨眼间恢复如初,一艘机关花舟歪歪斜斜地从雨幕中飞来,船身两侧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