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陆军大臣官邸最高决策室。



墙上的挂钟指针沉闷地划过午夜两点。



灯光惨白，映照着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和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铁青的脸。



桌上，几份来自广岛县厅、福冈县厅、西部军司令部、第六师团留守处等不同渠道的电报散乱地堆叠着，每一份都带着令人窒息的恐慌和语焉不详的混乱。



“G岛宇品港、三菱重工区域，所有对外通讯于凌晨一点左右彻底中断！”



“X本第六师团司令部、兵工厂、军营区，通讯全部失联！”



“派往G岛港区附近探查的小队…失去联系！”



“X本警察署报告，靠近军工厂的街巷发现大量平民及动物异常死亡！死状…极其恐怖！”



“广岛县厅请求紧急医疗队支援…派出的第一批救护人员进入疑似危险区域后…失去音讯！”



“异常情况正在往G知和G崎方向扩散！”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八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板垣征四郎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乱跳，额头上青筋暴起，“通信中断？失联？异常死亡？！难道是瘟疫？！”



闲院宫载仁亲王眼神阴鸷，他拿起一份来自海军在吴港基地的观察报告，声音干涩：



“吴港观测站报告，凌晨一点左右，观测到G岛…有异常微弱的、规模极大的‘云雾’沉降…范围覆盖宇品港及三菱工厂区…时间与通讯中断完全吻合。”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同时，X本方向也观测到类似现象…范围同样集中在军事和工业核心区。”



“云雾？”板垣征四郎死死盯着那份报告，一个极其不祥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让他浑身发冷，“无声无息…覆盖特定区域…瞬间瘫痪通讯…造成大规模、快速的致命效果…”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毒气？！是毒气攻击？！！”



闲院宫载仁亲王沉重地点了点头：



“只有这个解释。而且…是帝国从未遭遇过的恐怖毒气！无色无味，作用如此迅速，杀伤范围如此巨大，袭击方式…”



“如此巨大的范围，需要多少毒气？需要多少投送工具？！难道敌人已经将毒气工厂搬到了帝国本土不成？！”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参谋们面面相觑，额头上冷汗涔涔。



一名参谋试探着开口，但声音毫无底气，“特工渗透，在城市投毒？”他刚说完，自己就否定了。



“不可能！G岛和X本都是重兵把守的要地，戒备森严，特工不可能携带如此巨量的毒剂潜入核心区域而不被发现！这需要多少人手？”



“未必！这些毒气，谁知道他们准备了多久？至于人手，也不是没办法解决。”也有人提出不同意见。



“空投也可以！”另一名来自航空部门的参谋声音尖锐，“大规模的轰炸机群空投毒气弹！也能达到这种覆盖范围！”



不过这个推论更站不住脚，“看看这范围！看看这破坏力！这绝不是几架飞机能做到的！至少需要…需要上百架重型轰炸机！满载特制的毒气航弹！进行饱和覆盖轰炸才行！”



“未知的毒气…未知的投送方式…未知的敌人…” 板垣征四郎的声音低哑，充满了疲惫和寒意，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闲院宫载仁亲王的目光扫过东条英机：“桑木崇明师团长找到了吗？”



东条英机微微垂首，声音低沉而压抑：“没有，殿下。搜索队…进不去。”



“进不去？”亲王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捻动佛珠的手指却骤然停住。



“嗨！”东条英机的头垂得更低，语气带着一种沉重感，“毒气残留浓度远超预期。”



“第一批试图进入宇品港搜索的侦察小队，在距离港口五公里处便出现严重中毒症状，三人当场死亡，剩余人员紧急撤出后仍在抢救，情况危殆。”



闲院宫载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