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后,换上潜水服的三个人重新会合。
这会儿,背包也被人收拾好了。
由于之前人员的损失,这次准备的很充分,包里装着防毒面具、小型氧气瓶、医疗包、探照灯和应急食水等可能用到的工具。
张从宣看了看,也没再背自己带来的行李。
签完生死状,跟其他人对了下时间,他们沿着之前放下去的安全绳,顺着湿滑的井壁,一点一点消失在了不可见的黑暗里。
没太久,就感觉手里的绳子多了些湿润感。
到底了。
第一个落地的是黑瞎子,这一点不稀奇,但张从宣紧随其后放开绳子跳下来,这就让方镜平多看了几眼。
打开探照灯,就照出了脚下踏着的一层剩余的积水。
差不多到半截小腿的深度,被带动的泥搅得有些浑浊,但在灯光下放眼看去,这水面,居然算得上清澈。
如之前的判断,这里像是个古井,四面都是明制的大青砖砌成,人造痕迹明显。
只是规模比寻常的水井大了十倍不止,之前又被掩埋隐藏,用途不明。
“现在还是活水。”
如此下了定论,方镜平粗粗打量一番,却没找到明显的泉眼。
他皱起眉,猜测:“其他人能去哪里?该不会这里连接着什么地下河,被冲走了?”
“不会。”黑瞎子很果断。
在这种地方,他带笑的声音莫名多了几分幽森:“这儿的泄水口都在水底,他们就算失去意识倒在水里,也该是飘起来的,不可能通过那里流走。”
作为积年老刑警,方镜平瞬间想到了一些意外方式。
但他还想反驳的时候,就见黑瞎子忽然竖起了手指,示意噤声。
顺着对方的指向看去,他这才发现,已经半晌没出声的另一个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一边。
此刻正低着头一步步沿着井壁走,神情很是专注。
这是在听动静?
他眯起眼仔细观察了好一会,才发现,对方其实是把右手手指搭在了井壁上,好似摸索着什么。
有黑瞎子的战绩在前,他没立刻出声质疑,耐心地站在原地等待。
张从宣现在的感觉有点奇妙。
小号有零碎的记忆打底,他对张家人的技能还算熟悉,就算切换到大号,至少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尤其这具身体的本能还在,一看这环境,发丘指几乎是自己就搭上去了。
大概绕了半圈之后,手指上传来的触觉让他意识到什么。
来回摸了几圈,又往前几步,弯下身子,抬手在感觉异样的那块地方敲了敲。
侧耳倾听,是空旷的回响。
想了下,他从包里摸出来小刀,刮了刮青砖上的苔藓,随后稍稍拉开距离。
“啪”一声,右手手指狠狠插入了砖缝之中。
稍稍缓了下麻木感,张从宣活动着手指,开始把砖块往外拉。
这种明制青砖,每块长三十厘米左右,厚五厘米以上,目测至少也是十来斤重。
还是砌在一块的,阻力可想而知。
方镜平已经原地看傻了:“你手没事吧?”
“炫技啊,”黑瞎子走到跟前,也伸手敲了敲那一处的几块砖,又往他刚才停顿的地方看了看,“是有机关?怎么不从那边下手?”
“你看看。”把砖块丢到一边,张从宣甩了甩手,让出位置。
井口小,下面面积大,即使打着手电,光线也不算太好。
但黑瞎子在这还坚持戴着墨镜,行动比地面还自如,脚下如履平地,显然是有点特殊的本事在身上。
黑瞎子闻声,真的弯腰依言去看那个缺口,还伸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