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地吐出形形色色人名来,供他记录核对。
等走过小半族地,他终于觑到空隙,问出了心中疑惑:“从宣,到底怎么做到的……以前也没见过,你展现这许多能力啊?”
“以前,忘了还能这样做。”提起这个,张从宣颇觉遗憾。
最初发现可以第三视角点名的时候,新鲜感在,又想着可以借此找出可招收的生源,试了张家不少人。
但差不多点遍接触的大部分人,也没收获,再加上真遇到生源,系统会特别提示,于是渐渐也就遗忘了这事。
张崇噢了一声,又问道:“所以,在泗州才想起来?”
那不是以为你死了,结果,只是个假货……想想当时错付的感情,张从宣忽然有点没好气:“对,还多亏你帮忙提醒呢。”
“我不是——”话到一半,对方忽然沉默了下去。
并没放在心上,直到走到下一个宅院之外,再次确认过没有汪姓在内,正要开口之时,青年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一声轻声问询。
“从宣,天授……到底是什么感觉?”
“哈?”他脚步微顿,心下有些疑惑。
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过再想想,对方似乎还没经历过天授。
那么好奇之下,想找众所周知经验丰富的自己提前取取经,倒是也正常。
思及此处,他以过来人的语气,非常淡定地安慰了几句。
“不用太担心,天授听着可怕,实际上也就还好。”
“往好处想,就当做了一场梦,反正清醒后全部都会忘记,何必在意梦的好坏与内容呢?”
梦……张崇摇了下头,嗓音低沉地反问:“遗忘本身,难道还不够可怕吗?”
张从宣对此不予置评。
只要不提前退出游戏,玩家当然是不会忘记的。
至于其他的游戏角色们,那没办法,游戏里,张家血脉的设定就是这样嘛。
族长铃铛可以镇魂定神,但那铃铛只有一个,且除了几位长老一样德高望重且年纪大的,其他人或多或少要出门完成任务。
或许哪个瞬间,那不被期待的命运就会突然降临。
不过,刚刚才听了人家略显凄惨的背景故事,再想想那满值的信任,此刻看着对方怅然若失的模样,到底还是有些心软。
沉吟几秒,他忽然灵光一现,顺手抽了对方一把匕首。
四下张望一番,很快在附近树下找到了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头。
试了下匕首的硬度,发现可用之后,提刀一挥而就,刷刷写下了一行字。
[张崇欠我三百万,尚未结清]
满意欣赏几眼,张从宣后退一步,将字迹露出,转而朝身后人勾了下嘴角:“要是那么怕忘,不如像这样,把字刻在石头上。”
“前后百万年,也没有比这更好的记录方式了。”
看着眼前石块上也流畅自如的笔迹,张崇原本的感伤忽然就消散了几分,转而变得啼笑皆非起来。
“是个不错的办法,不过从宣,为什么我会欠你三百万?”
“随便举个例子而已,何必当真,”青年不以为意,“再者,你两条命,按等值黄金换算,怎么也值三百万吧?”
沉默片刻,张崇再开口时,声线莫名显出几分无奈。
“哪来三百万给你……”
“不要紧,”拽着他继续前往下一家,顺水推舟的,张从宣轻描淡写地提起了另一种解法,“就以身赎债吧,等会回去,我就跟大长老说,留你在族长身边。”
“你这么确定,大长老会同意?”张崇忍不住反问。
青年却答得理直气壮:“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族长不需要三心二意的人,大长老肯定明白这道理。”
歪理才对吧,张崇忍不住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