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男人边嚷嚷,边从环廊对面鼓噪着走来,似乎准备从这边下楼,对峙之中的三人同时做出了反应。
少年原本挣扎不停的动作一下减弱。
张从宣跟身后副官对视一眼,攥着少年手腕的手并未放松,而是直接扭向对方身后。下一刻副官赶上,干脆伸手从另一侧攥住了少年的剩余那边肩膀。
两人同时发力,少年都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凌空提起,无声遮掩在了两人身形前后错位形成的阴影中。
如此从楼梯边走开,且离开了那陌生男人可见的视线范围,才被放下。
怎么都看得出,刚刚是被视为敌人的两人打了掩护,少年此时略显尴尬。
但他也不是个扭捏的,犹豫一瞬,就要开口道谢。
只是张嘴之前,便被塞来了一个冰凉的小瓶子。
“它能暂时遮住你的伤口,掩饰血腥味。”青年轻声说道。
少年微微一怔,下意识攥紧了瓶身。
叮嘱完,张从宣看了眼吵吵嚷嚷上楼来的人流,心知这正是脱身的好机会,也没多说其他就松了手。
更没在意少年的表情,而是扭头看了张小鱼一眼。
接收到示意,张小鱼主动带路在前。
两人没第一时间回房间,而是沿着回廊,寻觅般又绕了一圈,等大部人流也上了楼,才自然地混入其中。
回房待了片刻,张启山也回来了。
遗憾的是,他并没找到所需的拍卖品,这下只好准备走用钱硬砸的路子。
之后电力恢复,还有几个日本人上门询问,是否看见行为鬼祟的可疑人员,张启山出面,三言两语便打发走了。
转回身来,却跟张从宣表达了一点忧虑。
“……我看那些日本人,对丢的东西似乎不怎么上心,倒是对偷东西的人很感兴趣。”
“他们询问也不严谨,似乎只是应付差事,奇怪,不知是否留了什么后手……希望你们之前所见那个孩子足够谨慎,不要掉以轻心。”
原本对齐姓少年便有些挂念,此地又已经没了自己的用处,闻得此言,张从宣便卸掉易容,跟他告辞,准备回去看看。
今天连逢突变,新月饭店的守卫之后必定还会加强。
想到这里,张启山也不挽留,只叮嘱他先回酒店,之后等这边的事情完结,他们可以一起回长沙。
应声之后,张从宣离开新月饭店,却没回之前住的酒店。
以新月饭店为中心,已经有打扮普通、却看得出不似常人的零星人员在四下出没了。
察觉到这其下的古怪意味,他没入人群后,径直便往后巷那条胡同而去。
跟往常无二的后院里,却没有少年裹着黑布的身影。
张从宣不由心下一紧。
好在呼喊几声后,还是传来了少年的回应。
不知道在屋里忙什么,少顷,才匆匆跑出门来迎接。不过,今日倒是除了一副墨镜外,再没有其他遮掩。
且今日的态度,似乎比往常都更热络一些,直接拉着他进了房内。
稍稍驻足,见青年不住打量着自己的脸,少年镇定抬手推了推墨镜,笑意盎然:“怎么啦,是不是比你想象的还要玉树临风?”
“还是说……”他倏地凑近了些,故意啧啧出声,“跟你念念不忘的家伙真就那么像?”
都有吧,张从宣心想。
从耳下颈侧的掩饰痕迹来看,果然对方之前去了新月饭店。
少年的确有一张不错的脸,这脸偏偏跟某个墨镜不离身的人很像……不,现在看来,应该说可能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然而玩笑的心情之前,一缕特殊的呛人气味从对方身上飘了过来。
不,其实气味的来源更多是房间内。
“你之前接触了什么?”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