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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走上前,喊了声,打量着对方平静坦然的神情,就想询问,对方为何会在这里?
此前三天的异样举动,又跟这栋小屋有什么关系?
但赶在他开口之前,张从宣主动上前,让开了门口,并指了指那小火炉示意:“来得正好,拿进去吧,不要让你母亲着了凉。”
说完,他拍掉手上残余灰烬,就要迈步走向等候的两人。
却被一把拉住了。
“您要去哪?”张起灵轻声问。
青年顿了顿,露出一丝无奈微笑:“小官,你母亲就在里面等你,这种时候,任何人都没资格在旁打扰的。”
张起灵也听到了,小屋内传出的那道陌生而宁和轻柔的呼吸。
母亲……
但他手下仍没放松,迎着青年的注目,坚持道:“老师可以一起。”
“没有您,就没有如今的我,”他直白相邀,“我想,母亲也会想见见您。”
其实张从宣也挺想见证母子相见的感人场面。
可惜手臂上的异感还在,提醒他还有株麻烦的换尸草需要解决。
以及,技能剩余时间只有不到半小时了。
跟着一起,然后当场表演个七窍流血、衰竭而死给母子俩看嘛?
他遗憾地叹口气,婉拒:“之后吧,你们相认要紧。”
张起灵干脆伸手抓向青年手臂,就要以行动代替言语。
被飞快避开了。
“小官,”压低嗓音喊了声,见他不肯松手,张从宣无奈解释,“你得见亲生母亲,我固然为你欣慰高兴。可我本身父母早逝,此刻想独自感伤缅怀一会儿,也不行吗?”
张起灵恍若未闻。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了下,在淡到难以觉察的血气中不觉蹙眉。
“老师,是受了伤吗?”
“怎么会。”张从宣眨了下眼,忽然无奈失笑,上前一步,朝他张开双臂轻轻抱了一下,似是妥协。
“好啦,小官……”
顺从地被揽住,张起灵抵着青年的肩膀偏了下头,等待下文。
然后,在他不及反应的刹那,黑暗便猝不及防降临,将意识完全淹没。
“……不用管我,一会就回来。”
他听到自己的老师如此说。
没错,近身接触的瞬间,张从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就将自家学生捏晕了过去。
接住软倒下去的男人,他低声叹了口气。
幸好,对方压根没设防的……
开门进屋,将人放在沉睡将醒的白玛身侧地上,摆好坐姿,张从宣算着,一刻钟后,两人应该就会先后醒来了。
顺手把炉子也拎进去,关门出来,他一转头,就见到了全程旁观的两人。
张白山不知所措:“师父……”
“乖,你先跟大喇嘛回去,我出去一趟,最迟下午回来。”对未成年学生,青年耐心叮嘱。
转头再看向德仁喇嘛,张从宣想了想,拉着他走出几步。
“你们寺里或周边,有什么安静没人打扰的地方么?我要独自待上一会。”
这几天德仁喇嘛明显修行又有进益,即使刚目睹了自家族长被偷袭的一幕,也维持住了面上镇定。
此刻被问起,心平气和地回答:“寺内情形地理,族长这几日已尽知。”
“周边呢?”张从宣问,“偏远些也行。”
德仁喇嘛还真知道这样一个地方。
藏海花生长的那个山谷,也是白玛曾经的埋葬之地。
听完大概路线,张从宣相当满意。
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