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也是张家人由于长寿而刻意保持的习惯,族中对这些向来敬而远之。要说起来,师父唯一的照片,可能也就张日山自己小时候,某次出门时摆弄人家机器时,意外拍到了……
张日山不动声色压下思绪。
“得意忘形,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自从四年前那一惊吓,十六号始终有些怕他,此时也不免有些心里发虚:“我没忘,姓张!”
“记得最好。”
张日山冷声叱喝:“看不出师父有些不舒服吗,别在这碍眼!”
“怎么,哪里不适?”张启山也过来了。
他笑意盎然,轻轻拍了拍少年,或者现在该叫“张起灵”的十六号,面带鼓励:“好了,张族长,你今日正该大出风头,怎么不去跟其他人说说话?”
“好吧。”
十六号嘴上答应着,目光再度转向失神的青年,语气颇为遗憾:“但是教官,跟新任张起灵的合影机会就这一次,过时不候喔?”
他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慢吞吞转身,磨磨蹭蹭迈出一步……
“——张家族长只是一个名号。”
青年终于回应。
幻觉般的钝痛还在持续,张从宣扶着额,艰难从喉间挤出的声音有些发干:“十六号,你可以保留自己的名字,没必要……非叫张起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