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每张桌子都用屏风隔开,明毓和邵霁宸面对面,茶香四溢。
“姐姐,你的轮椅已经用了很久了,破损严重,需不需要换一个?”
明毓看了看身下的轮椅,“修一修还可以用,而且我也习惯了。”
还有个理由她没说,这张轮椅是当初傅斯年特意为她量身定制的,她不舍得换。
邵霁宸下午有考试,吃过午饭就先回学校了。
明毓又自己听了会儿戏,午后的困意渐渐涌上来时,一道黑色身影从余光闪过,定格在她对面。
她望过去,傅斯年松了松领结,端坐的同时给自己倒了杯茶。
尚敬在一旁微笑,“明小姐好。”
“你们怎么来了?”
尚敬没说话,只拿出平板让她看。
画面里是监控角度,照着一片空地,没几秒,邵霁宸出现在画面里。
他急着去考试,脚步很快,迎面来了一波人故意朝他撞去。
邵霁宸道歉后,对方不依不饶,没说几句就围着邵霁宸打了起来。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对方是在没事找事,邵霁宸蜷缩在地上,用手臂护着自己的脑袋。
幸好在最后明卓冲了过来,三五下就把那群人打走了。
明毓的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动静惊扰了整个茶馆。
“是你干的!他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傅斯年用小夹子,夹起一些茶叶添入壶中,“谁让他招惹我的人呢。”
明毓后知后觉,只觉得不可思议,心底发寒。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为什么要来干涉我的生活?”
“没有公开,你还是我老婆。”
傅斯年声线慵懒,笑意不打眼底,“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非要跟他拉拉扯扯纠缠不清呢?我上次就已经告诉过你,他接近你和明卓是有企图的吧?”
明毓深呼吸,强忍着怒意。
“傅斯年,邵霁宸是明卓的同学,我也拿他当弟弟。就算他有企图,那也是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傅斯年拿起一颗酥糖,用手指捻碎。
“是没关系。”
他突然好脾气地顺着明毓的话说,明毓隐隐不安,恐惧油然而生。
午后的阳光照着飞舞的轻尘,傅斯年像是从祥和中分裂出来的恶鬼。
他说:“但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我就想找人打他,一次不解气我就两次,三次,打到他再也不敢靠近你,哭着求我放过他。”
“就像你当初求我别抛弃你一样。”
他又回味了一下那时哭着求他别离婚的明毓:“嗯,很爽。”
魔鬼。
变态。
直至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傅斯年对她的报复并没有随着离婚而结束。
明毓逃似地离开了茶馆。
她想去看一下邵霁宸的伤势,但傅斯年的话让她不敢再跟邵霁宸单独见面。
晚上,明卓从学校回来,书包一扔,激动地跟明毓分享今天的事情。
“姐,今天邵霁宸被人打了,连考试都没赶上。”
明毓手里的画笔骤然落地,她故作镇定,“他人没事吧?”
“没事,就受了点皮外伤,打他的人也被警察带走了。”
明卓准备去打球,边换球鞋边感慨:“也真奇怪,他那个脾气竟然也能跟别人起冲突。”
明毓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明卓,你没事的话帮我去看看小宸吧。他是个好孩子,你们在学校有什么事就互相照应,别让人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