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机制不明,归类为‘无妄之灾(躺枪劫)’次级目录。”
“标的物状态确认:清心观主体建筑及附属设施,全损。人员无生还迹象。”
“投保记录调取:清心观法人玄诚子,仅投保‘平安渡基础雷火险(丙等)’。险种覆盖范围:常规四境以下强度雷劫、地火喷发、低级心魔侵扰。免赔条款第七项第三款:因不可抗力、超常规天象异变(如空间裂隙、湮灭风暴、无妄之灾等)及战争行为造成的损失,不在承保范围。”
“特别地域条款:翠微山区域未被纳入任何高阶地域防护险种(如磐石守护、天穹庇护)覆盖区。该区域投保基础险种,默认附加‘高危地域免责声明’。”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平板上幽蓝的光,也隔绝了他眼中最后一丝可能的人性温度。
结论在光幕底部以刺目的血红色符文跳出,同时通过他衣领上一个微型扩音法阵,清晰地回荡在这片死寂的焦土之上:
“综合判定:本次事故触发免责条款第七项第三款(超常规天象异变-无妄之灾),且出险地域未购买相应地域附加险。依据《平安渡天劫保险总则(仙历癸未修订版)》及《基础险种特别补充条款》,平安渡保险公司对清心观本次全损事故不予理赔。”
“拒赔通知书已同步上传至仙盟理赔仲裁中心数据库及清心观投保关联玉符(如存在)。如有异议,请于三十个自然日内,向仙盟仲裁庭提交申诉。”
赵乾指尖在平板上最后一点,光幕熄灭。
他看也没看地上那半截剑柄和门牌残片,仿佛那只是两块碍眼的石头。他收起玉板和平板,整理了一下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袖口,动作一丝不苟。目光最后扫过这片光滑死寂,散发着残余高温和劫气焦糊味的琉璃平原,像是在确认一件不合格产品的最终处理结果。
“收工。”他对着衣领处的通讯符低语一声,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赵乾一步踏入车内,车门合拢。
汽车表面符纹微亮,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翠微山地界,渐渐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银线,向着那座处于俗世之中,顶端“渡”字徽记永恒闪耀的最高楼——磐石大厦疾驰而去。
琉璃平原重归死寂。
只有几缕顽强的青烟,从焦黑的深处袅袅升起,在暗紫色的天幕背景下,显得无比单薄而绝望。远方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璨,映照着磐石大厦冰冷的金属外墙,构成这个时代最庞大也最无情的背景板。
下城区。
灵气在这里稀薄得如同兑了水的劣酒,还混杂着劣质符墨、汗臭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金属锈蚀气味。狭窄的巷道如同巨兽肠道般曲折幽深,两侧是鳞次栉比的“蜂巢“公寓。窗户大多蒙着厚厚的污垢,里面透出暗淡的各色灵光灯晕,像一只只疲惫的眼睛。
“浮萍居”的招牌,就挤在这样一条巷子深处。
一块边缘开裂的旧木板,上面“浮萍居”三个字倒是写得颇有风骨,只是灵光黯淡,显然很久没有灵力灌注维护了。门脸窄小,玻璃门糊着一层油污,里面透出惨白的光。
门内,空间逼仄。
几张磨得发亮的旧木桌,几把椅子,一个塞满了卷边纸质文件和玉简的书架摇摇欲坠。空气里漂浮着灰尘和旧纸张特有的霉味。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一盏老旧的日光符灯,发出嗡嗡的低鸣,光线惨白而冰冷。
沈佑伏在靠里那张最乱的桌子上。
桌面上,平板电脑投射出复杂的条款光幕,旁边堆着几份被揉皱又展开的报价单,上面用朱砂笔划满了刺目的红叉和“拒”字。几张边缘焦黄,显然被反复推算过的草纸散落一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全是各种天劫威力计算公式、概率推演和触目惊心的天文数字——那是他为自己下一次小境界突破所需购买的高阶“九死一生险”估算的保费。
沈佑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清俊,但眉宇间锁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焦虑。眼下一片深重的青黑,是长期熬夜和心力交瘁的印记。浆洗得发白却依然合体的休闲西装,袖口被磨出了毛边。
他左手五指飞快地拨弄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莹白的玉质算盘。算珠并非木质,而是某种温润的灵玉,随着他指尖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