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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 霉星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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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朴实本分的女人,从来没有抱怨过生活的不公,现如今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自家儿子能够娶上个好媳妇儿,再生个大胖小子或者胖姑娘,也学学别人家享受一番天伦之乐。



沈佑抱着西瓜的手指无声地收紧,指关节有些泛白。他看着母亲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那动作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几年前那场大病虽未夺命,却如同附骨之疽,一点点榨干了这个曾经坚韧妇人的精血,也榨干了沈佑本就微薄的收入。那些瓶瓶罐罐的药剂,时不时还要去医院里接受冰冷器械的折磨



浮萍居那点薪水,杯水车薪。



母亲日渐加深的皱纹和眼中难以掩饰的衰弱,像钝刀子,日日夜夜割着他的心。



“妈,我回来了。”沈佑推门进去,刻意放轻了脚步,声音也努力扬起一丝轻松。



“佑儿?”阿萍闻声转过头,蜡黄的脸上立刻漾开温和的笑意,眼角的皱纹也舒展开,“回来就好,正好,菜快好了。哟,这么大块瓜?阿猫阿狗又破费了?快切了,大家一起吃。”



“哎!萍姨您歇着,我来切我来切!”阿狗抢着接过西瓜,熟门熟路地去拿刀。



阿猫则凑到灶台边,吸溜着鼻子:“萍姨,您这手艺,绝了!光闻着味儿,我都能下三碗大米饭!”他夸张的表情驱散了小屋里的几分沉闷。



沈佑把公文包放在墙角那张吱呀作响的旧藤椅上,走到母亲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锅铲:“妈,我来,您坐着歇会儿。”触碰到母亲枯瘦冰凉的手腕时,他心头猛地一沉,那脉象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阿萍没有坚持,顺从地坐到桌边的小凳上,看着儿子挺拔却掩不住倦意的背影在灶台前忙碌,看着阿猫阿狗围着切开的西瓜大呼小叫,昏黄的灯光下,小屋里弥漫着一种困窘中硬生生挤出来,近乎悲壮的暖意。



她轻轻咳了两声,拿起针线,就着灯光,开始缝补沈佑那件袖口磨出毛边的旧西装。



一针一线,缓慢而专注。



沈佑翻炒着锅里的青菜,锅铲碰撞的轻响,阿猫阿狗啃西瓜的吧唧声,母亲压抑的低咳,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摩擦交织成这间破旧小屋的生命韵律。



他背对着所有人,目光落在墙角公文包上,仿佛能穿透那磨损的皮革,看到里面那份盖满红叉的报价单,看到那三枚孤零零的下品仙骸,看到罗梅心周身那令人绝望的业力浓烟。



那阴冷粘稠的劫气又在丹田深处翻搅了一下,带来一阵熟悉的隐痛。他看着锅里翻腾着却油水稀薄的青菜,看着母亲在灯光下愈发显得苍白憔悴的侧脸,看着那件被母亲细细缝补的旧西装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巨大决绝,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那笔钱!是母亲活下去的希望!



浮萍飘零,终需一搏。哪怕搏的是九幽黄泉路。



夜色如墨,沉沉压着下城区。一盏盏蒙尘的灵能路灯在狭窄巷道里投下昏黄模糊的光圈,像漂浮在污浊水面上的油渍。



浮萍居那扇糊着油污的玻璃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微弱的风,吹动了桌上几张报价单的边角。惨白的日光符灯下,一个臃肿的身影几乎填满了门口的光线。



来人正是罗梅心,霉星真人。



他体型如球,裹在一件质地尚可却布满不明污渍,皱得如同咸菜干般的锦缎道袍里。一张圆脸上油光可鉴,细小的眼睛深陷在肥厚的眼睑之中,眼神浑浊,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惊惶和疲惫,眼袋大得几乎垂到颧骨。稀疏的头发勉强在头顶挽了个不成型的道髻,用一根灰扑扑的木簪固定。



他一出现,浮萍居那本就浑浊的空气似乎瞬间变得更加滞重粘稠,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陈年垃圾堆深处发酵的霉味。



更诡异的是他周身缭绕的景象。



那并非虚影,而是某种具象化的厄运——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灰黑色烟气如同活物般缠绕着他,不断翻涌扭曲。



那烟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极其细微,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缓慢腐蚀,头顶灯管的光线似乎都黯淡扭曲了几分。



他脚下踩过的地面,肉眼可见地蒙上了一层薄薄的,令人不快的灰翳。一只误入室内的飞虫,只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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