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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没有皇权,没有内力,却有着能日行万里的铁鸟,与瞬间摧城灭国的雷霆的地方。”
何岁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却让秦天如坠冰窟。
“在那个地方,你是一名最顶尖的战士。”
“你的同伴,称呼你为……”
何岁一字一顿,吐出了那个被他埋葬在灵魂最深处,从未对这个世界的任何人提起过的名字。
“孤狼,对么?”
秦天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最后的,也是最坚固的心理防线,被这两个字彻底击得粉碎!
孤狼!
这个只有他曾经的战友,那些与他一同在枪林弹雨中浴血奋战的兄弟才知道的代号!
这个被他视为终生荣耀,却也永远埋葬了过去的身份烙印!
竟然被眼前这个古人,一字不差地,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他不是猜的!
他不是蒙的!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的来历,知道自己的秘密,知道自己最大的依仗!
这一刻,秦天终于明白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穿越者身份,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一场从头到尾都暴露在阳光下的透明闹剧。
顾府那场所谓的降维打击,更像是一只自作聪明的猴子,在猎人面前卖力地表演着自己早已被看穿的拙劣戏法。
何等的可悲!
何等的可笑!
“噗通”一声。
秦天双膝一软,那股支撑着他身体的最后力气被彻底抽空,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之上。
那根宁折不弯的脊梁,终于弯了下去。
不是屈服于皇权。
而是屈服于一种未知的,让他感到无尽战栗与恐惧的神秘力量。
“现在,还觉得朕折辱了你吗?”
何岁的声音,如同一块万年玄冰,没有半分温度。
秦天跪在那里,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衫,他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败了。
败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朕可以杀了你。”
何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决定一只蚂蚁的生死。
“就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简单。然后朕会告诉天下人,北境副将秦天,在寿宴之上图谋不轨,入宫之后行刺君王,罪无可赦,诛灭九族。”
“你信不信,你那些所谓的‘家人’,会因此,死得一个不剩?”
秦天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如血!
家人!
这两个字,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唯一的软肋,唯一的牵挂!
“你敢!”
“朕敢。但你不敢赌。”
何岁的眼神冰冷依旧,如同在陈述一条铁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这个时代的规矩,也是天子的权柄。”
“而朕的权柄,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秦天胸口剧烈起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缕血丝从他嘴角缓缓渗出。
他想反抗,他想咆哮,他想用自己最擅长的格斗术,扭断眼前这个皇帝的脖子。
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
那座轰然倒塌的假山,就是最冷酷,最直白的警告。
在那种无法理解的伟力面前,他的一切挣扎,都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