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啃咬着指甲,
"难道被发现了?"
刘婶子用草帽扇着风,压低嗓子:
"知道吗?任技术员连夜,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她神秘地比划,
"就拎着个包袱皮,连程团长送的那辆凤凰车都没骑走..."
她故意顿了顿,等周围几颗脑袋都凑过来,
"昨儿半夜还听见,正房里摔东西呢!"
王婶子立刻接茬:
"可不是!我今早倒痰盂时,亲眼看见..."
她突然瞥见什么,猛地拽了下刘婶子的衣角。
林晓晓踩着锃亮的小皮鞋,从她们面前经过,军装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着,一抹红痕若隐若现。
她状似无意地抬手整理衣领,阳光下脖颈的红痕明显鲜艳。
"哎哟喂!"丘婶子故意提高嗓门,
"造孽啊...,那女人胸口真是羞涩人了。"
大院井边,几个军嫂正在搓洗衣裳。
张嫂子"啪啪"地摔打床单:
"任技术员改良的麦种,还在试验田呢,
带着俩孩子回娘家,这试验可咋整?"
"要我说..."李嫂子刚要接话,程浩军正大步流星穿过院子,看样子像走向林晓晓。
槐树下的议论声更响了。
林晓晓背对着人群,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故意把军装外套搭在臂弯,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衬衫,任谁看了都会联想,这是匆忙间套上的衣裳。
"苦了任技术员了..."王嫂子捶打着衣裳,水花溅得老高,
"带着俩孩子可怎么过?"
林晓晓听见这话,脚步更轻快了。
她伸手摸了摸锁骨处的红痕,这是她用指甲自己掐出来的。
但很快,就会变成真的。
程浩军,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
王婶子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粗糙的手掌在围裙上抹了两把。
"怕个球!人家首长千金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
还是大学生,这提亲的人都能排到市里去。"
她吊着三角眼朝程家院子瞥去,嗓门故意拔高音量:
"赶明儿我就让,我侄子带着彩礼,上门说亲!"
这句话,一字不落地,扎进程浩军心中。
林晓晓回到程家小院,她站在门口,目光阴恻恻地扫过客厅,最终定格在桌上的奶瓶上。
那里面,本该装着加了"料"的奶粉。
可此刻,双胞胎正抱着奶瓶,咕咚咕咚喝得欢快,小脸粉扑扑的,甚至还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咯咯直笑。
林晓晓的瞳孔骤然紧缩,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怎么可能?!
她明明……明明亲眼看着任锦玉泡的奶粉!”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死死盯着那两个,毫发无伤的孩子,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深夜的煤油灯,把两道交叠的人影投在土墙上。
程浩军手臂箍着任锦玉的腰肢,
"你这还没离家出走呢,倒有人惦记我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