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熟悉的场景啊。
任佳悦恍惚想起,自己当初也是这般,在初冬的冷水里搓洗衣裳。
"走吧,宝贝。"任佳悦抱着女儿,转身的动作干脆利落。
她最后看了眼那个狼狈的孕妇,对方正用破旧的衣角包扎伤口,脸上还强撑着讨好的笑。
“就像...就像曾经那个,以为忍让就能换来爱的傻姑娘。”
身后传来陆州远刻薄的训斥:"连个衣服都洗不好,娶你有什么用!"
陆州远却已经自顾自往前走了,嘴里还嘟囔着"洗个衣服都干不好"。
"同志,需要帮忙吗?"
一个浑厚的男声,从任佳悦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整齐军装的高大男子,正大步走向那个孕妇。
男子肩章上的星徽,显示他是个营长,方正的脸庞被晒得黝黑,浓眉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孕妇受宠若惊地摆手:"不、不用了长官,我这就..."
军官已经弯腰捡起了几件散落的衣服,动作利落地抖掉上面的泥土,放回盆里。
他抬头看了眼站在远处不耐烦的陆州远,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谢谢...谢谢长官..."孕妇抱着盆子,连连鞠躬,然后小跑着追向陆州远。
军官摇摇头,转身时目光正好与任佳悦相遇。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
"这位同志,山上露水重,孩子穿这么少容易着凉。"
任佳悦这才注意到女儿的外套,确实有些单薄。
她刚想解释什么,军官已经脱下自己的军外套,蹲下身轻轻披在女孩肩上:
"小同志,借你穿一会儿,好不好?"
女儿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和蔼的叔叔,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军官笑了:"真乖。"
他站起身,对任佳悦说:
"我是驻军许宴顷,正在巡查。"
"任佳悦。"
她简短地自我介绍,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
"这是我女儿。"
许宴顷的目光在她们母女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激动说:
"任同志你好,两年前我看到过你,你是橸都大学生。
任同志,好男人多的是,尤其是军人。"
任佳悦一怔。
她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称呼了。
离婚后,"二婚女人"成了她甩不掉的标签。
很少有人记得她曾是,橸都学院的高材生。
"许同志你好..."
她轻声回答,不自觉地把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
许宴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好!我正想找个文化人请教呢。"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我认字不多,看书经常抓瞎,就想找个大学生教教我..."
任佳悦看着他憨厚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耳根微微发热。
这时女儿拉了拉她的衣角:
"妈妈,饿饿。"
许宴顷立刻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
"我这有炊事班做的馒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