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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万那队人走到谷口时就知道中了埋伏,但他们还是没停,也没反抗。
三十七人,只有两人拔了刀,另外的人,全都不吭声地被压走,连挣扎都没有。
看得出来,他们是早知道会被盯上,甚至也许早就打算过会被抓。
赵应天没动,只让人把那批人押回中转营,又派了两队人去旧林查线,一连三日,找出了三个埋在林子里的暗桩,全是送信、传令、接头的点,埋得不深,也不专业,一看就知道,是近几月才设的。
张青松收到情报时,直接翻开了旧册。
“这几人,跟之前魔门那边跑出来的那几位,有过接触!”
“这说明—”
“苏万不是在流浪,他是复线!”
“阳骨子这三天没说一句话,也没动作,他不是在等,是在看我们动不动!”
“现在我们动了,他再不站出来,就坐实了他跟苏万一伙!”
“那我们要不要主动出手?”
秦浩坐在殿中,没看任何人,只看着那张新的地图。
那张图,是最近三天新画的,把从鸠尔西侧到旧山口之间的二十里通道画得密密麻麻,树、河、井、山、平原、狼迹、老营、牛圈、路痕、马粪—全部标清楚。
他手指在中间轻轻一点。
“他们走这条,是送信!”
“不是送人!”
“苏万不是主脑,他只是信差!”
“我们抓了他,线就断了!”
“现在不能抓!”
张青松一愣:“那……”
秦浩抬眼:“放!”
“放?”
张青松低声复了一句。
“放!”
秦浩重复一遍。
“这批人不能押到秦地,不能送去南关,不能转去军法营!”
“统统放!”
“当众放!”
“地点就选在边界石碑处!”
“由赵应天亲送!”
“放人前,要让他们知道,是谁抓了他们,又是谁放了他们!”
“然后你去写!”
“写一封信,送去大越、齐国、楚国、蜀地!”
“就写—‘我抓了他们,但我不判。
因为他们不该由我来审!’”
“‘若各国中有人觉得他们是自己人—那我放还!’”
张青松听完,手指略紧。
“主公这是……反间?”
“不是!”秦浩声音很轻:“是我告诉他们!”
“我知道他们在我地里种了什么草!”
“我也知道谁养的!”
“但我不拔!”
“我给他们机会!”
“拔,或者不拔!”
“他们若不拔,我再动手—就不是我的错,是他们的!”
香妃在旁听了半晌,轻声道:“如果他们真放任不管呢?”
秦浩闭眼一瞬。
“那就好!”
“那我就可以从此不讲规矩!”
“他们要不守!”
“我就可以不守!”
“我就能把东风军,推过他们的边!”
张青松起身,行礼而退,去了。
赵应天听到放人命令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