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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小分蛋利落，蛋清交给军军去奋力搅打，自己则调着面糊。



白糖化在蛋黄里，甜得朴素。



等军军打发好，蛋白和面糊混合后，放进一个炉灶边上的烤箱里。



真正的功夫在“假奶油”上。



奶粉用温水化开，加入更多的白糖和珍贵的植物油。



王小小屋里太热，打发不了，把门打开，站在门口，手持两根筷子，开始漫长而耐心的搅打。



没有奇迹，只有手腕持续不断的画圈，让油、奶、糖彻底融合，空气一丝丝被带入，混合物渐渐从稀汤变得稠厚，最后竟能拉起柔软的尖角——这便是他们能做出的，最接近奶油的东西。



蛋糕胚在炉上烤着，甜香弥漫开来。



奶油在门口待着，等待最后的装扮。



军军趴在炕沿，书也不看了，眼巴巴地望着，鼻尖一动一动。



等蛋糕胚烤好，把一瓶黄桃罐头拿出来，黄桃切碎，把奶油涂抹在蛋糕胚上，黄桃撒在奶油上。



王小小把蛋糕放在门口，给奶油定型。



军军看着蛋糕，可怜巴巴说：“姑姑，蛋糕还不能吃吗？”



王小小：“等哥和旭哥回来一起吃。”



中午，丁旭和王漫前后脚回来，带进一身寒气，也被屋里那股浓郁的、混合着奶香和水果甜的气息撞了个满怀。



“嚯！真小小，你居然做了蛋糕！我在四九城吃过一次。”丁旭眼睛一亮。



王漫的目光则先落在蛋糕的形态和色泽上。



军军早就按捺不住，但牢记姑姑的教诲，只是用力吸着鼻子，眼巴巴地围着桌子转。



王小小拿出一把匕首，在热水里烫了烫，擦干。她切蛋糕的动作很仔细，大小几乎一样，只是奶油和黄桃的多少有些微差别。



“吃吧。”王小小说。



四个人的勺子几乎同时伸向了自己的那一份。



入口的瞬间，丁旭满足地“嗯”了一声。



蛋糕体是朴素的甜和蛋香，蓬松湿润，带着烤制后微微的焦香边缘。



“假奶油”它没有真正奶油的轻盈和复杂香气，却有一种扎实的、浓郁的甜润，黄桃罐头的糖水浸了一部分到蛋糕里，水果的微酸和脆爽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腻感。



军军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一小口一小口，舍不得太快吃完，奶油沾在鼻尖也浑然不觉。



王漫吃得最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似乎在分析口感成分。



他给出结论，然后又挖了一勺：“糖分摄入预计超标，但鉴于情绪价值与家庭和谐贡献度，可接受。”



王小小自己吃着，没说话。



甜味在舌尖化开，顺着食道滑下去，心都暂时熨平了一点点。



原来，适当的甜食，真的能让人心情愉悦。



哪怕这甜食来自化开的奶粉、攒下的白糖、和需要站在门口才能打发的植物油。



她忽然觉得，昨晚熬的夜，手搓的金属管，反复调试的角度，甚至用掉的自己淘来的钢铁边角料，都值了。



而一块缺工少料的蛋糕，或许能短暂地抚慰艰辛。



她放下勺子，说：“下午我去华姐家。军军，老实看书。旭哥，你……继续被你亲爹重用。漫哥，乖乖不上班。”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