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
“是……燕小乙燕公子的《青玉案?除夕》。”见吊足了胃口,翠衫丫鬟才高声道。
下面有一大片人轰然叫好。
宁真也咧着嘴使劲鼓掌,心想这女的天生司仪的料。
宁真身边那几人也和宁真一起鼓掌,笑着低声祝贺。
就在这时,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分别从场中和角门处传了过来:
“不行!”
“等等!”
宁真凝目一看,喊不行的是角门站着的张老鸨,喊“等等”的却是国子祭酒家的张公子。
张老鸨大步走入场中,指着小乙道:“各位,这燕小乙我认识,乃是平康坊的不良人。到处混吃混喝,此等身份,又如何配沾我家芸儿的香泽?各位说是不是?”
张公子的仆从好友,刘文远的仆从好友纷纷附和。
刚才还称赞青玉案词好的诸人面露不忿之色,但都惹不起贵公子,没有吭气。
小乙的眼睛紧紧盯着张老鸨,嘴唇紧抿,脸色铁青。
“说什么?说什么?”
这时,场中又挤进一个黑衣青年,面目青稚,一脸夸张,显得和年龄极不相称的油腻表情。
正是宁真。
只见他大步走到小乙面前,捉住他的手臂,指着张老鸨呵斥道:“你个老鸨子懂个屁,我们小乙哥英俊潇洒,诗才盖世,做不良人也就是暂时进修打磨,将来可是考状元哩。再说了,哪条律法规定不良人就不能作诗词?有没有?大家伙?”
“没有!”
憋了口气的秉公群众大声道。
还有的说,“莫说不良人,就算罪囚,也做得诗词。许多绝句都是在人生低落期有感而发。”
众人纷纷道是啊是啊。
宁真一看这么多人支持自己,底气更足,面向张老鸨森然道:“还是说,你蔑视我不良人?我不良人乃大唐正规办案机构,隶属刑部和大理寺,为国尽忠,为民尽责,你一个区区老鸨子,敢蔑视官家,该当何罪?”
这帽子扣得就有点大了!
张老鸨吓得后退一步,连连摆手否认,最后又急又臊,“好好好,你们爱咋样咋样,我不管了!”
顿顿脚,就要离开。
“你等等!”宁真向张老鸨招招手,“你给我过来。”
“我不管了行不行,你、你还要咋样?”张老鸨面现哀求之色,但双脚还是不由自主地走过来。
“你多次对我小乙哥无礼,现在,你向他道歉。”
“我、我……”张老鸨磕巴道。
她是翠云楼的总管事,而翠云楼又是平康坊最大的几座青楼之一,她平时自恃认识几个大人物,不怎么把小乙这种基层小吏放在眼里,让他当众道歉,她还真有点抹不下面子。
“你不道歉是吧!”宁真瞪眼,转向众人,“刚才大家可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她说不良人就不配写诗词,还说不良人都是些混吃混喝坑蒙拐骗之徒,是不是?”
“是!”
“对!”
“她就是这样说的!”
……
众人都是些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再加上都看不惯这张老鸨的势利眼,对于宁真的碰瓷式栽赃都轰然响应。
“那好,到时候诸位给做个见证。”宁真一抱拳。
众人再度响应。
张老鸨慌了,此等罪名莫说她一个老鸨,便是朝中大员也不想惹一身骚。连忙拉着宁真的衣袖,“好好好,我道歉,我错了。求小哥你饶过我老婆子吧!”
“是向他,小乙哥!”宁真冷声指着小乙道。
“小乙哥,我错了!”张老鸨低声道。
宁真低声道:“声音太低,我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