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摸不清对方的脑回路。



“你真不怪他？”



“怪啊。”



洛幽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笃定道：“可他也没办法啊，他要是能带我走，肯定不会不管我的，而且他以后也一定会来救我的！”



“你，真把他当你哥了？”



“他本来就是啊！”



“他叫洛无双。”



顾寒认真道：“他是仙帝之子，杀人如麻，生平最喜欢让人猜元晶，猜不对，就要杀了对方……”



三言两语。



已是将洛无双的来历说了一遍。



“现在，你还觉得他是你哥？你真正的哥哥，早就死了，或者说，早就被他夺舍了！”



洛幽然突然沉默。



半晌之后，她才再次开口，语气喃喃，“小时候，他经常让我猜他手里有一颗糖还是两颗糖，猜对了就给我吃。”



“猜错了呢？”



顾寒眉头一挑，“就杀了你？”



“……不知道。”



洛幽然沉默了半瞬，轻声道：“我每次，都猜是两颗，而且每次都能猜对。”



“不可能！”



树苗子半点不信，“你的运气怎么可能这么好？”



“就是！”



元小夏附和道：“一次两次还好，怎么可能每次都猜对嘛！”



“不是我运气好。”



洛幽然咬了咬嘴唇，眼中浮现一抹笑意，道：“我知道，是他……故意让我猜对的。”



嗯？



顾寒心里一动。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脑子反应迟钝的姑娘，竟然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



“所以，你什么都知道？”



洛幽然再次沉默。



又是良久之后，她低下头，失落道：“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我其实根本……没有哥。”



“在他出现之前。”



“我那个哥哥，只会永远躺在床上睡觉，不会哭不会笑，不会说话，不会陪我玩，也永远醒不过来……可他来了，我就有了哥。”



“你知道吗？”



她突然抬头，看着顾寒，认真道：“在他来之前，我想吃糖的时候，只能偷偷去拣别人吃剩的糖纸，还要被别人笑话，喊我小乞丐……可他来了，我就有很多很多的糖吃，他宠我，爱我，护我，他……”



目光闪烁。



隐隐露出了一丝隐藏极深的依赖和暖意。



看着顾寒。



她一字一顿道：“他，就是我哥！！”



“哎呀。”



元小夏吸了吸鼻子，看着眼中满是希望之光的她，突然更愧疚了，“她小时候，好像很可怜啊，跟我差不多。”



头上。



树苗子没说话，只是也觉得自己下手有点重了。



狗子缩头缩脑，暗暗反省，自己刚刚下嘴太狠了，被摸摸头……其实也没什么的。



“唉。”



炎七叹了口气，眼眶湿润，更是久违地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往，“我的童年也很苦，那年，我刚刚三岁，还是一条懵懂的小蟒蛇……”



顾寒没理会他们的感慨。



看了一眼她额头上的淤青，他暗暗叹了口气，突然发现，面前的这个姑娘，竟是个意想不到的大智如愚的人。



“你放心。”



“我跟他的恩怨，无关旁人，就算没有天机前辈的嘱咐，我也不会对你如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