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没打它。



轻轻俯身，摸了摸它那一头小树叶，目光徐徐扫过那些故人，他无声一笑。



诸位。



后会有期了。



身形微晃，他来的悄无声息，去得也不留半点痕迹。



这次离开。



他没有惊醒任何一个人。



唯独带走了一条鱼。



一条瘦骨嶙峋，气息奄奄，一条为这场流水席贡献了三分之一菜品的大鲤鱼！



老鲤！



“太狠了……真的……”



他喃喃自语，双目无神，想到了先前地狱般的经历，突然觉得，在这片新世界里，论可怕程度，顾寒只能排第三！



第二是帮厨的李寻。



第一，正是左央这个不显山不露水，出刀却比谁都狠都准的厨子！



“狠么？”



顾寒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比起你的大师兄，你要幸运得多，不是么？”



闻言。



老鲤突然打了个哆嗦！



这次的流水席，他贡献了三分之一的菜品，剩下的三分之二，全是孔方出的！



“你真要把大师兄留下？”



想到这里，他涩声道：“你应该知道，我师父和苏道主关系不错，他老人家平时最疼大师兄，否则也不会把冲云炮给他……”



“所以，他才能活到现在。”



顾寒淡淡道：“至于回去……他这辈子，都别想回去了！”



老鲤沉默。



他突然想到了孔方先前发过的那个誓言，依照顾寒的性子而言，大概率会成真！



虽然不满孔方先前坑了他。



可终究是那么多年的师兄弟，他还想最后给孔方争取一下。



“终究他……”



“剑首请留步！”



刚说了一半，突然被一道急促的话语声打断。



“恩？”



顾寒回头看了一眼，却见一道身影急匆匆自玄天剑宗内跑了出来，落在了他面前。



正是那名老剑修！



“是你？”



顾寒自然认得对方。



昔日在镇剑城中，对方是那些被镇压的剑修中实力最强，年岁最大的一个。



“是我！”



眼见顾寒认出了自己，老剑修欣喜道：“难为剑首还记得我！”



顿了顿。



他又是小心翼翼道：“剑首，您可是要离开了？”



“是啊，要走了。”



顾寒感慨一笑，道：“此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对了。”



说到这里。



他似想到了什么，随口道：“认识那么多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老剑修身体微微发抖。



是激动的！



天可怜见！



他在婚宴之上拒绝了诸多同道的劝酒，让自己强行保持清醒，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当面！



亲口！



告诉顾寒他的名字！



最重要的！



这里没有其他人，除了一条半死不活的鱼之外，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他和顾寒的交流！



“回剑首！”



强忍心中的激动，他颤声道：“我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