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里的檀木气息混着熏香扑面而来，黑衣人屏住呼吸，透过雕花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



两个小丫鬟端着茶点走进来，年纪稍长的青禾将托盘放在桌上，嗔怪道：＂翠儿，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当心掉脑袋！这话可别叫咱们主子听见了！”



＂我就是好奇嘛！＂翠儿吐了吐舌头，凑到青禾耳边压低声音。



因为二人离着衣柜很近，所以黑衣人也隐隐能够听见二人在外面的对话。



翠儿小声说道：“昨儿个我给娘娘送汤，亲眼瞧见她肩膀上有块桃花胎记，和老嬷嬷说的先帝淑妃一模一样！咱们陛下也总是看那块胎记呢……”



青禾的手猛地一抖，茶盏里的水洒出来：＂别胡说！先帝淑妃那可是禁忌！＂



她警惕地看向四周，确认无人后才继续道，＂不过说起来也奇怪，娘娘来的那日，李总管亲自带人守着宫门，连皇后娘娘的面子都不给。＂



如妃来后宫那日，是从侧角门进来的。



脸上也带着厚厚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而且，明明是后宫如今最被宠爱的妃子，却从没听说如妃娘家有人来看她，这实在是奇怪的事情。



不光是翠儿，其实青禾自己也非常好奇这件事情。



翠儿眼睛亮晶晶的：＂还有还有！你记不记得半个月前那场大雨？有人瞧见叶相家的小姐跪在宫门口，第二日如妃娘娘就入了宫……你说……”



她的话突然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两人慌忙整理裙摆，朝着门外行礼。



黑衣人在衣柜里心跳如擂鼓，这些零碎的线索拼凑起来，竟指向一个惊人的可能。



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他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柜门，目光突然被床头的锦囊吸引——那锦缎的边角绣着叶氏家徽特有的云纹。



………



深夜，叶相听完黑衣人的汇报，手中的茶盏重重砸在案几上。



茶水泼在弹劾如妃的奏折上，晕开一片深色痕迹。＂桃花胎记、叶氏云纹、叶宛兮失踪的时间．＂他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寒芒，＂派人去查叶宛兮流放那日的卷宗，重点看押解的官差。＂



三日后，暗卫呈上的密报证实了他的猜想。



本该押解叶宛兮去岭南的马车，在城郊突然遭遇＂劫匪＂，等官兵赶到时，只剩几个昏迷的衙役和散落的官服。



叶相将密报撕得粉碎，冷笑出声：＂好个偷天换日！陛下这是要把叶家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变成他的笼中雀。＂



………



此时的宁北王府，寿宴风波尚未平息。



老皇帝坐在御书房，看着案头新送来的弹劾奏章，手指捏得指节发白。



这些折子表面弹劾宁北王失仪，实则暗指他昏聩。



李总管小心翼翼地添茶，一直隐隐地看着老皇帝的眼色，“陛下，叶相求见。＂



＂不见！＂老皇帝将奏章扫落在地，突然想起寿宴上那些大臣的笑声，胸中腾起无名怒火。



他猛地站起身，袍角带翻了砚台，墨汁在青砖上蜿蜒如蛇，＂传旨下去，如妃晋为如贵妃，三日后行册封大典！＂



李总管心头一颤，这道旨意无疑是向群臣宣战。



他正要退下，却见老皇帝盯着墙上的字画喃喃自语：“阿弟，当年若不是你……”



声音戛然而止，他转身走向内室，那里藏着淑妃留下的最后一缕青丝。



叶相得知晋封消息时，正在翻阅叶家的族谱。



泛黄的纸页间，叶宛兮的生辰被红笔圈出——与先帝淑妃忌日竟是同一天。他突然抓起毛笔，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子欲养而亲不待，君欲护而人已逝。＂随即冷笑一声，将纸页投入火盆。



册封大典当日，京城戒严。百姓们隔着重重宫墙，隐约听见礼乐声。



叶相站在自家府门前，看着一队队禁军疾驰而过，突然吩咐管家：＂备车，去城郊破庙。＂那里藏着叶宛兮幼时的襁褓，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