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压抑的海域上空,叶家大长老那低沉如寒铁摩擦的警告声尚未消散,四周便已陷入死寂。
修为稍弱些的元婴修士,早已悄然退后半里之地,连神识都不敢轻易探入对峙核心。
元婴后期修士的威压,本就不是寻常修士能承受,更何况林长安的语气,里里外外都透著一股决绝。
「挑衅叶家?」
面对叶尘那双深不见底、无半分波澜却寒彻骨髓的眼眸,林长安非但没有半分收敛,眼底反而泛起刺骨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那笑容落在众人眼中,没有半分暖意,有的只有桀骜不驯的挑衅以及漠然。
「大晋、叶家,看来是这万年来的高居上位,让你们习惯了高高在上,都不愿低头看看下面的修士了。」
林长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了死寂的海域。
「这修仙界的规矩本就是弱肉强食,最终是实力说了算,什么时候需要靠背景说了算?
莫非这大晋的修仙界风气就是如此吗?还是说叶家的两位道友的活的久了,反倒活糊涂了?」
话音落时,林长安掌心缓缓浮现一朵森白冰莲,冰瓣凝实如玄冰,花瓣间萦绕著丝丝缕缕的白焰,寒气与焰气交织,刚一出现便让周遭空气都泛起白霜。
「本座修行五百年,见多了你们这种拿背景说辞之人,何必这么麻烦,都灭了就是。」
轰!
最后五个字落下的刹那,冰莲骤然舒展,莲心之中延伸出一柄寒冰长剑,剑刃泛著森白寒芒,白焰在刃身跳跃。
四周元婴老怪皆面露惊色,低声窃语。
「这林真君是来真的!」
「这林真君与叶家究竟有何过节?」
「要说过节,怕是只有前段时间碧海宫与叶家发生了冲突,叶家之人拿出了五阶化神级法宝,击伤了碧海宫二宫主……」
议论声中,有人惊叹,有人愕然,更多的则是作壁上观,眼神闪烁间,尽是对利益的算计。
而看到林长安这副霸气侧漏样子后,金开山一脸这才是体修,我辈中人的样子,而陆真君却是懊恼的拍著大腿。
「老夫就知道!这小子平时都狡猾的很,偏偏在女修身上,一栽一个准!」
当初在护道盟为了一个结丹后期的侍妾,灭了坐拥三大元婴的司马一族,看似凶名远扬。
但在很多人眼中,有些不智。
上一次秘境,又冒死相救幽杀真君,如今再为碧海宫出头,硬撼叶家两位元婴后期。
这哪里是修仙,分明是在刀尖上跳舞。
不知是修炼到元婴飘了,还是其他。
陆真君吹胡子瞪眼,脑子都是嗡嗡的,别人都是演戏,你小子是一次比一次过分来真啊。
「陆乌龟,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金开山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暗中传音,「若当初苏家遭难,苏道友身陷险境,你会袖手旁观?」
一句话呛得陆真君语塞,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伤感。千年修行,谁又能做到毫无牵挂、毫无遗憾?片刻后,他便收敛心绪,没好气地传音回怼:
「这能一样?再说了,谁家好好一口气招惹这么多!」说话间,他的神识却在暗中飞速扫视四周,神色愈发凝重。
金开山心中疑惑,再度传音:
「你这老东西,该不会是在找退路吧?老夫与林道友不过是交易交情,犯不著陪他玩命,你若真要跑,当心你那乖女儿恨你一辈子。」
「别乱说!」听到金开山提及自己女儿时,陆真君没好气地一瞪眼,压低声音传音道:
「老夫在找这林小子的帮手,这小子向来心思缜密,当初能灭司马一族,你说这一次没有准备就有这么大的胆气?」
与此同时,远处碧海宫阵营,大长老周身气息紧绷,早已做好接应准备,六长老则摩拳擦掌,满脸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