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你胡乱地指挥,你就应该想到这是这个样子,我不怕待岗,大不了就歇一个月呗。”
“不是,咱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孙鹏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那你告诉我,这里不是部队,作风纪律整顿不打扫卫生,怎么整?”
艹!
祁嘉本就是个混子,也没有上进心。
但是要说听话,他还是很听话的。
唯独是讨厌这种以劳累下属给自己找存在感的人。
可能祁嘉有所误解,孙鹏并没有用以此布置工作,在旅客面前炫耀地位,来给自己找存在感,但此时祁嘉不懂。
几年后,祁嘉独当一面时,才了解周车长和孙车长的内心想法。
看似都是铁路系统,但这里和工务段完全是两种概念,不仅仅是干活的方面。
试想,从单位出发一千多公里,要承担上千的旅客安全,车长必须将脸黑下来,让所有人信服,将所有人的心都控住,才能安全有序地掌控工作。
但他们这种管理想法是对的,但整顿步骤是错的,人不是奴隶,想怎么指挥就怎么指挥吗?
祁嘉依旧不认输,冷笑道:“别和我套近乎,之前那个牛逼的样子呢,我还是喜欢你在车上高高在上的样子!”
哼!
孙鹏见谈不通,脸也有些红了,显然是气的,但在车队也不好喊出来。
“大哥,祁哥,是我错了行不行?你去和队长说句软话,后期咱们俩是哥们儿,我请你吃饭也行,有事你说话,能办得绝不含糊。”
服了!
祁嘉昂着头,依旧不认输。
这时,车队的门又被打开了,周小双挥手将二人叫了进去。
曲队长也不看祁嘉,转头说道:“周小双,你让他去那屋写检查,从个人的工作态度,为旅客服务的态度,多方面都要写清楚!写好了过来给我!然后联系一下这位吕女士,要求和解!”
“知道了,队长!”周小双点头。
然而,祁嘉却摇了摇头:“队长,我是新职,第一趟班,我不会服务旅客呀?那个检查我写不了,你给我待岗吧,待岗之后回来,是不是就能给我送别的车队了?”
嗯?
曲队长皱起了眉头。
周小双愣了,孙鹏也愣了。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呢这是?
他们上班这么多年,这种人见得都不多呀。
这是个活爹呀!
谁又能想到,几年之后,祁嘉变成了一个三观上进,旅客口中的“人民公仆”,又在单位入了党,并且连年参加技术表演赛为车队和段争得荣誉,拿下全段列车值班员第一名的成绩?
“说什么呢你?”周小双使了个眼神。
然而,祁嘉根本不看他,自顾自地说道:“队长,那天在学习室,你不是说了不想在这车队工作的人,你就给送到小线去吗?当时,我没好意思说,我现在想去了。”
气氛静默了……
曲队长冷冷瞪着祁嘉,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也不知怎么回答了,足足有三分钟后,她“砰”地又拍了一下桌子,愤怒地吼道:“你有点赛脸了啊!这还主动要求待岗?”
最开始,曲队长寻思用这话吓唬一下他,让他老老实实的工作,可谁知,这小子还上纲上线了。
曲队长挥挥手,让周小双和孙鹏离开了屋子,声音软了许多。
“这回没有人了,你也不必绷着一张脸,我也不要什么面子了,咱俩就跟朋友似的,有什么,谈什么。”
祁嘉点了点头。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嘛。
“调离车队现在我弄不了,首京管得这么严,不仅仅是你,很多人都要离开,如果我放了你,所有人都来找我怎么办?再说,你要有颗上进心的心,首京是你升职最方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