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在于手法,而是在于脑筋,很多新来到这个单位的人,也都需要两三年才会转变过来这个思想。
或许说,吃过一次亏,记忆会很深刻。
就比如祁嘉之前的那个投诉,若是领导跟他讲出现问题所有人都要扣钱,那他断定不会惹事。
而祁嘉,就是个反面的教材。
按照“人民铁路为人民”的宗旨来讲,客运段直接面对旅客,什么事情都要以服务为出发点,在旅客不违反大原则的情况下,一切都可以沟通,采取避重就轻的方式解决。
就像那女士说,家母七十多岁去首京看病,中铺上不去,列车下铺紧张又无法解决,旅客声称自己解决,这个就可以结束了,没必要再纠结下去。
祁嘉只感觉脸火辣辣的烫。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十分的没有面子,很丢人的感觉。
本以为车长自己要求的,他执行车长的命令,解决不了报告列车长,列车长来了之后会坚持原则,谁知,他忙活半个多小时都是多余的。
而那个旅客,旅途中也总是找祁嘉。
虽说铁路乘务是服务旅客,但不至于端茶倒水那么周到,但总是调节温度也受不了,而且,语气一次比一次激动,祁嘉也和那女士拌了几次嘴。
上行列车抵达终点,一路上祁嘉和旅客都不开心。
但他们没有投诉,也算比较仁义。
事总是惹了之后才会长记性,若是没惹,别人教得总会记不住。
返程的途中,祁嘉交班之后回到宿营车休息,谁知刚要睡着,就被同事叫了起来,说搭班的伙计让他回车厢一下。
伙计拿着换票夹,皱着眉问道:“这个二十二中铺的旅客的车票呢?我和他要,他说给你了!”
“给我了?”
祁嘉这是第一次独自顶岗,也是第一次盯卧铺车厢的班,两个车厢一百三十二张票,要说一个一个找,并不是那么容易。
祁嘉跟随同事走到旅客面前,同事也是那大混子,语气比祁嘉还要生硬,质问旅客说:“你不说把票给他了吗?这里没有,他也不记得!”
那旅客也是一脸愤怒,盯着祁嘉大声地说:“我怎么没给你?上车我就给你了!你还没给我卧铺卡呢!我告诉你,这张票二百二,我回去要报销,弄丢了你得赔我!”
祁嘉只是脾气大,并非那无理角三分之人。
自知理亏,也不好犟嘴:“你消消气,我去找,只要你给我了就丢不了!”
一百多张票,找也找不明白,祁嘉和同事抱着两本票夹来到了餐车,找到了车长,说明了此事。
车长很有经验,应该是经历过这种事情,将所有的车票后边夹着的车补车票都拽了出来,对应位置的票并没有动。
那时候,并没有客运站车无线交互系统,硬座车厢的旅客补卧铺之后,会得到一张新的车票,车票事由会写着“变铺”或者“补卧字样,并且,价格是不同的,一般只是十几块钱,这种票不能单独使用,只能和原票配合使用。
祁嘉将之前王楠教的看票忘了,应该说是他大意了,并没有看价格,也没有看事由,只是看位置将车票插进去,将卧铺卡给旅客而已。
李车长有些无奈,质问道:“你不说你什么都学会了吗?票夹子不会玩?看看这些补卧的票,哪张是哪个旅客的!”
乱了,全乱了。
车补车票上面没有姓名,祁嘉只感觉一个头有两个大。
拿起一堆车补车票,一张一张按位置塞回去,最后有一张,李车长点了点桌子:“看好这张的事由,这不是变铺吗?他以前是哪个位置?”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这才找到原因,有一位硬座车厢的旅客,在办公室补了卧铺,补的上铺,祁嘉收了他的票,给了他一张卡。
结果这个旅客溜达溜达,又走回了硬座的办公席。
旅客告知列车值班员位置后,花了九块钱变成了中铺,拿回票交给祁嘉。
祁嘉没看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