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也受到了他的感染，纷纷朝着江边，朝着天空大声地喊着。



也有人趁机向心上人告白。



一片欢声笑语。



苏扶墨将受伤的左臂举起，看着半空中绚烂的烟花，又看了一眼两边的江莱与温贺年，高声道：“致我们永远不变的友情！”



江莱与温贺年对视了一眼，也举起了自己的手臂。



三道疤痕仿佛三道誓言一般。



“致我们永远不变的友情！”



只是年轻的时候哪儿知道“永远”的含义，只是在这一刻，他们却是真心实意地庆幸，有彼此陪伴在身边。



烟花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直到整个夜空都笼罩在一层烟雾之中。



餐吧的客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三人回到了餐厅内。



江莱从自己的书包里面拿出了两个玻璃瓶，里面装着千纸鹤跟幸运星，有明显人工的痕迹，比不上商场卖的工艺品漂亮工整，但是恰恰是这一份不完美，更显得这份礼物的分量。



“里面的东西是我亲手折的，送给你们，元旦快乐。”



苏扶墨一把将两个玻璃瓶抢了过去，比较了起来：“我要多的那一个。”



“别比了，两个都是一样的。”江莱无奈地说道。



苏扶墨递了一个温贺年，他打量着手上的玻璃瓶，满心欢喜。



温贺年接过在掌心摩擦了一下，看着江莱的眼睛，双眸之中有暖流浮动，浅笑道：“谢谢，我很喜欢。”



月色冷泠泠，北风刮骨吹。



正是有了陪伴，这个冬日才会不那么的冷。



江莱回到家已经快一点了，叫她没有想到的是，江胜利并没有回房间睡觉，他坐在客厅打着呼噜，电视里面播放着跨年演唱会。



听到关门声，江胜利睁开双眼：“怎么才回来？去哪儿了？”



“跟同学跨年。”江莱淡淡地说道。



江胜利看着她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不说我要休息了。”



“关于你姨奶奶家的大孙女，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江胜利犹豫了一下问道。



“那孩子死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我能知道些什么？无非就是你们心虚罢了。”江莱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本来没有往那方面想的，但是你们的反应告诉我，那孩子当初出事真的是意外吗？而且你们都是知情的，对吗？”



“胡说，那就是意外。”江胜利的表情变得严厉了起来，“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在外面乱说。”



“你专门等我回来，就是为了警告我是吗？”江莱挑眉问道。



“我是为了你好。”



江莱冷哼了一声：“生儿子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等你以后自己当妈了，就知道了。”江胜利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关了电视就转身回了卧室。



江莱听说古代有个东西叫作弃婴塔，出生的女婴会被扔到塔内自生自灭。



讽刺的是，弃婴塔被建造成佛塔的形状，抛弃女婴的人到底是希望佛法为无辜的孩子超度呢，还是希望孩子的亡魂被镇压呢？



自古而来的观念如同一座巨山，有的人走出了山，见到了更为广阔的世界。



有的人一辈子在山中兜兜转转，以“自古如此”来掩盖心中的恶意。



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江莱从图书馆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娟姐。



她元旦带男朋友回家的事情，左邻右舍都知晓了，王艳芳尤其嘲笑得大声，因为她带回来的男朋友家里实在是太穷了，根本拿不出李桂英想要的彩礼。



李桂英逼迫娟姐跟男友分手，娟姐第一次反抗母亲，据理力争。



看着娟姐眼底的疲态，江莱劝道：“娟姐，人的命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对你的人生指手画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