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母却没有回答温贺年的话,反而问道:“你见过那个女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重要吗?”
“或许吧。”温母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没有资格去恨他,他刚刚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我也没有对他忠诚,我……”
“别说了,妈,求你别说了。”温贺年跪在母亲面前,将脸埋在她的膝上,“这不是你的错,这不一样,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
那些残忍而不堪的真相就这么被戳破在眼前,温贺年五脏六腑都在痛。
这个时候,他有些理解母亲,如果可以选择,他也希望永远生活在谎言中,至少在谎言里面,希望是永远存在的。
他的家,也是永远完整而温暖的。
而不是现在,四分五裂。
次日,温贺年在图书馆找到了江莱。
他沉默地坐在江莱的身边,把书拿出来,却又盯着书本发呆,好一会儿一页都没有翻。
江莱察觉到了他状态的不对劲,轻轻地碰了一下他,这才发现他发烧了,烫得吓人。
“你生病了,吃过药了吗?你现在需要休息,回家去吧。”
“家?”温贺年自嘲地笑了笑,“我哪儿还有家啊。”
“你怎么了?”江莱小声地问道。
“江莱,你憎恨过你的父亲吗?”
“我们虽然认识了有一段时间了,不过我没怎么跟你讲过我家的事情。”江莱抿了抿唇,“还记得几天前,学校门口有一个女人被当成精神病人抓走了吗?那个人,是我妈。”
温贺年惊讶了一下,上学期他送江莱回去,遥遥地见过一次江莱的母亲,不过没有什么印象。
他看着江莱,满腹疑惑:“你……”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无动于衷是吗?”江莱收拾了一下书包,顺便将温贺年的书也装了进去,“我带你去看医生,路上跟你说。”
江莱打了一辆车,将温贺年塞了进去,在路上简单地跟他说了一下自己这些年的处境。
温贺年看着江莱的目光中多了两分心疼:“你之前很少说起你的事情。”
“没说,是因为觉得不重要,重重皆是过去,我更看重未来。”江莱浅浅一笑,“书上说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很多人都有苦楚与磨难,命运之于你我,之于张强,是不公平的,但是路总是自己走出来的。”
很快,车子来到了周医生的诊所,江莱拉着温贺年下车来到了诊所。
“周医生,他发烧了。”
周医生让护士给温贺年测了温度,竟然快四十度了,有些恼怒地说道:“都烧成了这个样子了,怎么才来?你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你的脑子,看来非要烧成傻子,你才满意。”
说完,给他打了退烧的点滴。
温贺年一边打着点滴一边看书,江莱在一旁陪着。
“你现在烧得脑子都快不清楚了,我劝你还是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书,什么时候看不行,非得这个时候?”周医生给点滴瓶里面加了些药,抽走温贺年手上的书本扔给了江莱,“你看着他,让他好好地休息一下。”
“好。”江莱点头。
温贺年无奈地笑了笑,闭上双眼假寐养神,只是一闭上眼睛,脑子就越发的昏沉,这眼皮子竟然沉重得睁不开了。
江莱正在背单词,温贺年的脑袋猝不及防地搭在了她的肩上,她努力将身子坐直了些,好叫他靠得能够舒服些。
想来温贺年做了一个不怎么美好的梦,眉心紧锁,满脸愁容。
她伸出食指,轻轻地揉了揉他的眉心,现实已经有很多不如意之处,只盼你梦中能够得片刻欢喜吧。
时间悄然而过,很快,温贺年的点滴快要见底了,江莱摸了一下温贺年的额头,温度降下来了。
她小心地提醒了一下护士拔针头,没有叫醒温贺年。
就在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