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莱在从图书馆回秦婆婆家的时候,被江胜利堵到了。
之前两人在微信上还是亲热的父女,江莱时常给他画大饼,自从张翠芬去世之后,江莱就很少再跟江胜利联系了。
江胜利极力想要装出慈父的模样,上前几步,试图接过江莱背上的书包,被江莱躲了一下,他的手僵硬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去。
“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老是住在别人家算怎么回事,跟我回去住。”江胜利说道。
“不用了吧,我现在住在这里挺好的。”江莱淡淡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外人家里,你回来了也不回家,别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我们呢。”江胜利说道,“以前是因为这里离上学的地方近,现在放寒假,你也不需要上学了,还是住家里面吧。”
江莱轻轻地摇了摇头:“不了,我会害怕。”
“害怕?”江胜利不解,“你害怕什么?”
“我害怕奶奶会还在家里面,我听说,枉死的人灵魂不散,会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徘徊,我跟奶奶之前的关系不好,我怕我回去了,她看到我,起了怨气。”江莱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胡说什么呢!”江胜利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怎么会灵魂不散?你奶奶早就投胎去了!”
“爸,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真的梦到过奶奶,奶奶跟我说,她死得有蹊跷。”江莱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江胜利的神色,“可是,奶奶死的时候,爸你就陪在奶奶的身边,奶奶就是被文文推下楼梯摔死的,哪儿来的什么蹊跷啊,是吧,爸爸?”
“当然,哪儿来的什么蹊跷!”江胜利的眼中浮现了一抹心虚的恐惧,咽了口唾沫问道,“你奶奶还跟你说了什么没有?”
“我就问她啊,到底有什么蹊跷,但是她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儿地掉眼泪,说自己命苦,还说能够为她报仇的,就只剩下一个我了,这不是难为我吗,我难道还能够去杀了文文吗?”江莱无奈地说道,“我不肯为奶奶报仇,我肯定是不敢再见奶奶的,不跟你回去,我害怕,我怕又梦到奶奶给我托梦骂我。”
“这肯定是你想多了,人都死了,哪儿会托什么梦啊。”
“爸,这话也不能够说得这么绝对,具有三尺有神明呢!我反正是不敢回奶奶住过的地方,爸你没事儿也给奶奶多烧纸钱,让奶奶不要在家附近徘徊了,早点去投胎吧,也别来找我了。”
江莱见江胜利眸子一转,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又问道:“爸,你是不是给什么人买过保险啊?”
“啊?”江胜利睁大了眼睛,全是警惕与防备,“什么保险?”
“我接到过保险公司的业务员的电话,说是负责调查奶奶保险的事情,就打电话给我询问你平时跟奶奶的关系如何。”
“那你怎么说的?”江胜利急忙问道。
“我就说你跟奶奶的关系很少,你很孝顺奶奶,亲戚邻居都可以为你做证的。”江莱说道,“爸爸,你之前给奶奶买过保险吗?这一次奶奶意外过世,你拿到了多少赔偿啊?”
江胜利没有回答江莱的话,而是顾左右而言他,乱七八糟地说了一通,最后说道:“那个,你既然不想回去住就算了,你就住在这里吧,那啥以后要是再有保险公司给你打电话,你要告诉一声。”
“好的,爸爸。”
江胜利最后是有些慌张逃离了。
江莱之前还只是怀疑张翠芬的死跟江胜利有关,现在有八成把握是江胜利下的手。
如果一个人因为钱都敢对自己的老母亲下手,何况还是自己这个跟他不亲近的女儿呢?对于这种人,能够远离就要远离,必须要保持戒心。
江莱盯着江胜利的背影,张翠芬虽然是江胜利下的手,但是自己何尝不是推动这件事情的诱因之一,如果她被江胜利惦记上了,也是她的报应,绝不后悔。
江胜利没有再出现在江莱的生活中,江莱每天除了跟秦婆婆一起做做饭,做做家务,聊聊天之外,基本上都泡在图书馆里面学习,日子晃晃悠悠的又过了几日。
这一天晚上,江莱跟秦婆婆两人一起看着电视泡着脚,敲门声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