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京郊,那座正在修建的、属于何英瑶与文逸轩的别院工地上,出事了。
“郡主!姑爷!不好了!”
别院的管事连滚带爬地跑进王府,脸上满是惊惶。
“工地上负责采买石料的王把头,昨日被人打断了腿,扔在了城外的乱葬岗!所有给咱们供货的木材商、砖瓦窑,今日也都不约而同地断了供,说是……说是家中有事,做不了这笔生意了。”
“不仅如此,”管事的声音都在发抖,“今日一早,工地上那几十个工匠,竟也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人说,是宋家派人传了话,谁敢再给咱们干活,便让他们在京城里再也找不到一分一毫的活计,甚至连家人都要受到牵连!”
“欺人太甚!”
张宝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乱跳,“这分明是断了咱们的根基!不就是一座宅子吗?大不了咱们自己动手盖!”
“这不是宅子的事。”文逸轩摇着折扇,脸色阴沉如水,“他们这是在杀鸡儆猴。工匠和材料商都怕了他们,以后咱们王府在京城但凡有任何工程项目,怕是都会举步维艰。这是在不动声色地,削弱咱们的影响力。”
“好一招釜底抽薪。”何英瑶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春光正好,那株西府海棠开得如云似霞。可她的眼中,却是一片冰寒。
“他们以为,掐断了这些,就能让我束手无策?”
她转过身,看着众人。
“阿月,你去一趟南城,告诉那些走了的工匠,凡是今日之内回来的,工钱翻倍。不回来的,汉寿商会名下所有商铺,永不录用。”
“菲尼克斯,你立刻去科学院,将墨翟大师新研制的那台‘蒸汽起重机’和‘自动制砖机’给我运过来。他们不卖砖,咱们自己烧。他们不运石料,咱们自己吊。”
“张宝,”她看向那个义愤填膺的胖子,“你去一趟宫里,找太子。就说,本郡主想在下月初,于琼林苑举办一场‘春日锦绣博览会’,邀请京城所有王公贵胄、名门贵妇参加。届时,会展出一种前所未见的‘天织锦’,请他务必赏光。”
“天织锦?”张宝一愣。
“对。”何英瑶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一种比他们宋家的金丝银线还要华贵百倍,却比寻常棉布还要坚韧耐穿的……神物。”
“逸轩,”她最后看向文逸轩,声音变得柔和了几分,“你什么都不用做。安心在家等着,看我如何为你,建起那座最美的观星台。”
她要让那些人知道,在这个由她亲手开启的新时代里,用那些陈腐老旧的手段来对付她,是多么的可笑。
她要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商业,将他们,彻底碾碎。
半月之后,京城,琼林苑。
这里是皇家御用的园林,平日里守卫森严,寻常人难得一见。但今日,这里却是车水马龙,衣香鬓影。京城里有头有脸的王公贵族、名门贵妇,几乎都收到了那份由太子亲自签发的、来自平海王府的烫金请柬。
琼林苑中央那座巨大的人工湖上,早已搭建起了一座通体由琉璃和白玉构成的水上t台。湖畔四周,摆满了铺着锦缎的案几,上面盛着各色精致的茶点与新采的瓜果。
“平海郡主这次的阵仗可真不小,竟能请得动太子出面,在这琼林苑里办什么‘博览会’。”
一位穿着华贵的侯爵夫人端着茶盏,对着身边的女伴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与不屑。
“还不是为了跟那宋家置气。”另一位夫人撇了撇嘴,“我可是听说了,前些日子郡主那座别院的工匠都被宋家给撬走了,至今还停着工呢。她这是想在宋家最得意的布料生意上,找回点场子。”
“找场子?谈何容易。宋家的‘流光锦’如今可是宫里的贡品,万金难求。她一个只懂得摆弄那些铁疙瘩的郡主,还能织出什么花来不成?”
众人议论纷纷,大多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丝竹之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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