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丰说道。
很快那翰林被带上了行宫。
这个四十左右的家伙就像见麻哥一样,很标准的跪倒磕头。
“草民张廷玉叩见仙尊。”
他说道。
“你不是自称翰林吗,怎么又成草民了?”
杨丰说。
“草民此前的确在京城为翰林,但丁忧在籍已三年,虽丁忧期满但已弃伪清官职,故自称草民。”
张廷玉赶紧说道。
当然,主要应该是没法去京城了。
他爹张英在麻哥四十七年病死,他守孝到去年年底,但那时候杨丰已经闹起来了,他从桐城陆路北上得走战区,水路运河还结冰,所以等到今年开春,结果又遇上杨丰南下,运河同样也断了,这时候除非他走海路,或者再转回去绕道四川,否则真的没法北上,他这样的经过民兵控制区,唯一结果就是被割了辫子,而且他这种身份的,模样也很难混过去,扛不住民兵严查的。
宰相之家啊!
这模样就算化妆也很难混在底层百姓里面。
“我得到一幅画像,既然你是翰林,哪怕是清妖的翰林,终究也是儒生,那倒是该让你看看。”
杨丰说道。
说完他一招手。
一名侍从立刻上前,站在张廷玉面前展开了。
上面赫然是一个金钱鼠尾的孔夫子,跟刚刚被强行割了辫子的张廷玉对视着。
场面颇有喜感。
杨丰这里来就是要割辫子的,之前巴尔涂去见他也是割了的。
“我真的很痛心啊,我也已经给孔夫子看了,他也很痛心,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后世儒生已经无耻到这种地步。
礼义廉耻,这礼义廉耻都哪儿去了?
这是欺师灭祖啊!”
杨丰一脸痛心的说道。
张廷玉趴在那里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种画像其实到处都有,地方那些文庙弄一张供起来是普遍的,虽然说起来的确也有些羞耻,但跟前程比,这点羞耻完全可以忽略,再说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再过些年要弄个不是金钱鼠尾的,说不定反而看着不习惯呢。
“仙尊,前朝实亡于流寇,清虏南下,虽以本性凶残,屠戮颇多,但终究扫清群盗,使天下归于太平,士人迫于无奈,不得已为其所用,本意也是为天下百姓,欲以诗书礼乐教化之,弱其凶性,减其爪牙,期间难免顺其心意,犹如驯服野兽,迎合其性以近而教之。”
他最终缓缓说道。
“那是你们驯他们,还是他们驯你们?你们驯服野兽?我看是他们在驯服奴才吧?”
杨丰冷笑道。
张廷玉又无言以对了。
“我不想跟你谈什么前朝,朱家子孙无能,亡国是活该,我也不想跟你谈什么清妖,他们是要被灭的,一群注定要被灭的人也没什么好讨论的,我只想问你这幅画像,这算不算欺师灭祖?”
杨丰说。
这家伙明显是想试探一下,看看他这个妖魔有没有改变的可能。
现在局势已经很明了,麻哥是没戏了,不用多了,运河断一年,麻哥那里就得杀无粮人,而且江南明显已经在玩割据自保,别说这个妖魔还卡在扬州,他就是现在离开扬州,江南士绅都照样找借口不向北方运粮。绿营已经被收买,或者说绿营本来就跟他们一伙的,这些混蛋谁给钱就听谁的,而江南士绅手里就不缺银子。
就算杨丰现在让开徐州到扬州线,麻哥甚至都没能力重新打通运河,毕竟他现在还在等着北伐的天兵呢!
大清这艘船已经在沉了,还没沉底只是因为船还算大,需要点时间而已。
所以对于张家这样的可以说顶级世家来说,现在得考虑另投明主了!
或者说那些世代簪缨,历经一个个朝代的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