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足以撕裂灵魂的轰鸣!
长戈落下,凝聚于刃尖的兵煞之气如同无形巨兽的利爪,狠狠撕裂了空间!镜内,那一点由纯粹怨毒凝结的核心黑点,连同包裹着它、不断发出尖啸挣扎的惨白虚影,如同劣质的沙画被狂风席卷,瞬间被这股纯粹冰冷、带着铁与火残酷磨砺意志的兵煞风暴彻底搅碎、拆解、湮灭!
构成邪物本源的力量分子,被强行打散为最基础、混乱、然后被无情抹除的碎片!
嗡……
轻微的余震让布满裂纹的镜面发出一声哀鸣。镜中煞影如同被狂风彻底吹散的灰烬,消散无痕。连同之前盘踞在宿舍每一个角落、令人窒息的阴寒怨气,也被这股兵煞风暴如同强力的吸尘器,瞬间一扫而空!冻结的地面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完成任务的三名阴兵,如同完成了仪式的沉默雕塑,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裴凡生。身形后退,再次融入那从黑色门户中不断涌出的灰雾,门户无声地闭合。信香顶端最后那点幽蓝的冷焰随之熄灭,信香本身也化为一小撮苍白灰烬,落在地面凝结的冰水混合物上。
随着煞灵被彻底剿灭和阴兵门户的关闭,被压抑的宿舍空间如同解开了无形的封印。头顶,那些曾经爆裂熄灭的白炽灯发出嘶哑的电流接通声,一盏、两盏……随后骤然重新亮起,虽然有些明灭不定,但还是重新将惨白的光线投射在狼藉一片的现场。原本冰窖般的低温如同被按下了倒退键,开始迅速回升。墙壁、铁床、玻璃上厚厚的霜花飞速融化,变成冰冷的水珠滴落。卫生间里失控的水龙头早已彻底停止流淌。地上只剩下尚未退去的大片水渍、散落的杂物、瘫软的人群。卫生间的镜子正中,一道巨大的、边缘狰狞如同龟裂土地的漆黑裂痕贯穿了那燃烧过金色符文的原点,旁边辐射出无数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崩溃和僵持的状态被骤然回归的物理光照和环境的相对“正常”打破。
苏晚依旧死死抱着唐璐,但剧烈到抽搐的颤抖变成了无法控制的啜泣和打嗝般的呜咽,巨大的精神消耗让她筋疲力尽。
李芸空洞的双眼开始眨动,焦距茫然地在周围晃了一圈,最后落在卫生间碎裂的镜子上,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捂住嘴,似乎在恐惧那面镜子中会再次钻出什么东西,但思维依旧麻木迟滞。
小艾靠着铁门滑坐在地,紧紧抱着头的双手无力地垂落下来,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微微抖动,眼神涣散没有焦点,巨大的恐惧后遗症让她如同被抽干了灵魂。
唐璐终于得以喘息,试图掰开苏晚紧箍的手臂,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因寒冷和恐惧而苍白的脸上总算勉强恢复了一丝活人的红晕。她目光下意识地在宿舍里寻找。当看到裴凡生依旧站在卫生间门口,背影挺直时,紧绷的心弦才稍微松了一丝——尽管那个背影看起来无比冰冷、沉默和……陌生。她喘息着,竭力平复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跳。
裴凡生将熄灭的空竹香筒和分金定煞盘木盒收回深蓝背包的动作一丝不乱,显得冷静从容。当他背对着众人缓缓直起身时,唐璐终于看清了他的侧脸。
那张清俊的面容,此刻白得如同新雪,没有丝毫血色。灯光下,一道细细的暗红色血迹如同蜿蜒的毒蛇,触目惊心地挂在他的唇角,尚未干涸!他紧抿着唇,似乎试图将那口涌出的东西强行咽下。然而,当他抬起手,像是想要擦拭时,唐璐的视线清晰地捕捉到——在他修长的手指指根关节内侧,那细微的缝隙里,残留着一抹极其刺眼的暗红!那不是寻常的伤口,更像是从内腑深处渗出来的淤血!
一股混合着巨大恐惧后残留的惊悸与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瞬间攫住了唐璐。刚才那宛如鬼神降临般的诡异场面,难道对这个看起来只是气质冷了些的年轻教授,造成了这样的伤害?他……到底是什么人?
裴凡生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背后数道或茫然、或呆滞、或惊恐地凝聚在他身上(尤其是他嘴角和指间那抹暗红)的目光,更没有在意任何人的状态。他转过身,背对着破碎的镜面,面色白得近乎透明,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地扫过宛如灾难过后的宿舍。他的目光在唐璐那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震惊的脸上停留了短暂一瞬,随即移开。
没有安慰,没有解释。
他从深蓝背包外侧的一个防水口袋中,精准地摸出一个物件。它不是手机,大小相仿,却有着冰冷的银灰色金属外壳,边缘和接缝严丝合缝,表面光滑得不带一丝反光的纹路,只有几个微小的凹槽接口和一处极其隐蔽的指示灯区域隐藏在侧缘。整体造型简洁到极致,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