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谦瞥了陈远一眼,见他听得认真,谈兴更浓:“还有那法国,确实浪漫之都啊!人家那生活情调,啧啧,咱们这儿的人想都想不到!”
陈远适时地“嗯”几声,同时又问了几个关于国外生活细节的问题,顾谦都一一作答。
陈远心想,眼前这家伙虽然有点纨绔习气,但确实见识长。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穿过几条胡同,南锣鼓巷熟悉的轮廓便映入了眼帘。
四合院门口,几个孩子正在追逐打闹。
顾谦左右看了看,将自己的那辆自行车靠墙停好后锁上。
陈远领着顾谦往院里走。
两人刚进垂花门,就看到杜新淳正从前院晃悠出来,看样子是打算出门。
杜新淳一眼就瞧见了陈远,以及他身边那个衣着考究的顾谦。
他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想上前说些什么,但察觉到了不是时候。
陈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朝杜新淳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转头对顾谦说道:“那厨子就住中院,还得往里。”
顾谦点头,跟着陈远走。
与此同时,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里。
阎解放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窗边,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院内的一切动静。
“咦?”他突然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里屋。
三大爷阎埠贵正靠在椅子上养神,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爸!爸!”阎解放压低了声音,语气急切。
阎埠贵不悦地睁开一只眼:“嚷嚷什么?毛毛躁躁的!”
“爸,陈远回来了!”阎解放凑到三大爷耳边,紧张地说道,“他还带了个人,不是院里的,看着就像个少爷!”
“哦?”三大爷精神头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戴上,眯着眼睛朝外望去,果然看到陈远正领着一个穿着体面的年轻人往傻柱家走去。
“这人谁?看着不像一般人啊!”三大爷嘀咕道。
这时三大妈端着一盆菜从厨房出来,看到爷俩在窗边嘀嘀咕咕,便问道:“嘀咕什么呢?白天杜家那事儿,你打算怎么着啊?”
三大爷摆了摆手:“不急,先看看情况……”
他转过头,冲着里屋喊了一声:“解旷!阎解旷!”
正写作业的阎解旷不情不愿地抬起头,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爸,干嘛呀?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三大爷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钱包,仔细数出五分钱后,递给阎解旷:“去,到杜家老二那儿转转,跟他套套话,问问他爹妈今天找陈远到底是什么情况!”
阎解旷接过钱,小嘴一撇:“爸,五分钱?太少了!”
“你个小兔崽子,还跟我讨价还价起来了?”
三大爷皱眉道:“五分钱不少了!快去!办不好事,晚饭别想吃肉!”
阎解旷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什么,捏着五分钱,一溜烟儿地跑出了屋。
打发走小儿子后,三大爷走到墙角挂着的小破镜子前,仔细地照了照,正了正有些歪斜的衣领。
然后,他转身回到里屋,在箱子底下翻找了一阵,却好像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最后只是清了清嗓子。
一切准备就绪,三大爷这才是踱出了屋门,朝着后院方向不急不缓地走去:
“这工作机会,我必须得争取来!”
……
中院,傻柱家门口。
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陈远上前叩响了房门。
“咚咚!!”
屋里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接着是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