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的样子,又想到即将到手的新房子,以及对陈远莫名其妙的怨恨,一丝贪念和侥幸心理渐渐占据了上风。
“都怪我,当初军儿跟我说那个主意的时候,我就觉得不踏实,可他说得信誓旦旦,又想着快搬家了,陈远再厉害也找不到我们……谁知道报应来得这么快!我怎么就没拦住他呢!我真是老糊涂了!”
现实的残酷将孙大娘从悔恨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她脸上老泪纵横,抬手无声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孙大娘看着陈远那张依旧冰冷的脸,心一横,转身又冲进了小屋。
片刻之后,她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走了出来,布包里裹着的是一沓沓新旧不一的钞票。
她将布包放在陈远面前的桌上,颤抖着双手解开。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各种面额的钞票,有大团结,也有五元、两元、一元的,甚至还有一些毛票。
最上面,赫然放着一捆用猴皮筋扎着的崭新钞票,是从黄家“敲诈”来的两千块钱。
“陈干部……”孙大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最后一丝乞求,“这是我们家……我们家所有的积蓄了,都在这里了……”
她将那些钱一股脑儿地堆在陈远面前,眼神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求求您,发发慈悲,饶了军儿这一回吧!只要您肯放人,我们马上就搬走,从今往后,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
陈远的目光缓缓扫过桌上那堆钱,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看来你儿子只有下半辈子吃牢饭了!”
说着,陈远就站起身,作势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