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那张刻板威严的脸“恰好”出现在门口。
他目光如电,只一扫,便将屋内凌乱的景象尽收眼底。
哭得梨花带雨的胡丽丽,宿醉未醒、满脸懵圈的傻柱,还有那床单上一抹刺眼的红。
成了。
易中海心中窃喜,面上却瞬间布满了痛心疾首的怒意。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反手将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柱子!”
一声低沉的怒喝,如同炸雷。
易中海一把攥住傻柱的胳膊,几乎是将他从床边拖拽到角落。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千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傻柱本就头痛欲裂,被他这么一拽一吼,脑子里更是一片浆糊。
“一大爷……我……?”
易中海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手指猛地指向墙角缩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胡丽丽。
“一个黄花大闺女,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就这么被你给……你让她以后怎么活?怎么在院里抬头做人?”
傻柱看着胡丽丽哭得那么伤心,那柔弱的样子让他心里堵得发慌,一股巨大的愧疚和自责淹没了他。
易中海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着他,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
“傻柱!我问你,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是当个缩头乌龟,还是当个爷们,自己担起来!”
“担……我担……”傻柱满眼血丝,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责任,担当……
这些易中海一直传输给他的词,此刻化作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看着哭泣的胡丽丽,再看看一大爷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傻柱紧紧攥住了拳头。
算了!别想了!
“别哭了!”
傻柱冲着胡丽丽大吼一声,声音沙哑又决绝。
“爷们娶你!”
他梗着脖子,像是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
“今天就去!去街道办开证明,结婚!”
话音落下,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胡丽丽的哭声都为之一顿,难以置信地抬起泪眼。
而角落里,易中海那张威严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得逞的弧度。
……
与此同时,四合院中院的贾家。
一大早,屋里就弥漫着一股清汤寡水的米粥味儿。
饭桌上的气氛,和这锅稀粥一样,寡淡又压抑。
和往日里白面馒头还有荤腥的日子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咳!咳!”
贾张氏用筷子在碗里搅了搅,那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粥水让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嫌恶地撇了撇嘴,将瓷碗重重地顿在桌上。
“当!”
刺耳的声响,让正低头喝粥的秦淮茹肩膀一颤。
“这叫什么饭?刮油水呢?”贾张氏刻薄的声音响起,矛头直指秦淮茹,“我老婆子受点苦就算了,我宝贝孙子正在长身体,天天就拿这个糊弄他?”
一旁的棒梗立刻心领神会,把手里的筷子一扔,也跟着嚷嚷起来。
“我不喝这个!妈!我要吃肉!我要吃红烧肉!”
孩子的哭闹和婆婆的指责,像两根针,扎得秦淮茹心口发疼。
由奢入俭难!
自从陈远那边断了接济,家里的日子便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