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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屋门被重重地摔上,隔绝了院里所有的视线。
回到昏暗的屋里,刘海中再也压抑不住怒火,像一头暴怒的公牛,呼呼地喘着粗气。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盘作响。
刘光天缩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
刘海中猛地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光天!你听着!”
“从今天起,你什么也别干,就给我干一件事!”
“给我盯死陈远那个小王八蛋!他每天去哪儿,见什么人,干什么事,都给我盯紧了!我就不信,他一个毛头小子,屁股底下能有多干净!”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等抓到他的把柄,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求我!”
刘光天被父亲狰狞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陈远目睹刘海中父子离开,眼神闪过一丝寒意。
今儿个倒是忘记把刘海中管事大爷的职给撤了的事忘了。
他眼神闪烁,准备借此机会好好调整院里的权力机构!
中院闹剧落幕。
看热闹的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嘴里还意犹未尽地议论着刚才那番精彩的唇枪舌战。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站定在陈远面前。
她的双手局促不安地绞着自己的衣角,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陈远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锐利眼睛。
“陈干部,今天……今天的事,又多亏您了……”
贾张氏和秦京茹也连忙跟着附和,嘴里含糊地说着“谢谢陈干部”。
陈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神色平静,让人看不出喜怒。
秦淮茹硬着头皮,道出自己的希冀:“陈干部,您对我们家的大恩大德,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要不……我帮您打扫打扫屋子,洗洗衣服吧?我手脚很麻利的,保证不给您添乱,也不收您一分钱,就……就当是我报答您的恩情。”
这番话意图再明显不过。
只要能进陈远的屋子,她就有机会能让陈远原谅自己,重新建立起这层关系,往后的日子,才算有了着落。
然而,陈远听完,立刻疏离道:“心意我领了,但这事儿,使不得。”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沉。
只听陈远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我是街道办的干部,未婚单身,您是院里的邻居,还是个寡妇,传出去影响不好,容易招惹闲话。”
“我一个年轻干部,最要紧的就是声誉,这一点,相信你能理解。”
“再说了,今天这事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话已至此,再无转圜的余地。
秦淮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惨白。
陈远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当着她婆婆和堂妹的面,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什么“影响不好”,什么“招惹闲话”,分明就是嫌弃她,看穿了她的意图,并且毫不留情地拒绝。
“我……我知道了,陈干部,是我……是我考虑不周。”
秦淮茹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她拉着同样面色尴尬的贾张氏和秦京茹,失魂落魄地转身,狼狈地逃回了中院的家中。
陈远看着她们仓皇离去的背影,不再理会,扶正自行车,推着车穿过中院。
车轮压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咯噔”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回到后院,陈远发现许大茂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网兜,兜里装着几个熟悉的铁饭盒,旁边还有一瓶用红纸封口的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