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陈守信的手指停下了敲击的动作,他抬眼看向林少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窗外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声,打破了屋内短暂的沉默。
“那就拿走吧,看着都心疼。”陈守信叹了口气,起身走向门后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略显陈旧的麻布袋。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给自己时间思考什么。
林雪站在一旁,看着父亲和陈守信之间微妙的互动,眉头微皱。更让她惊讶的是,陈守信居然从抽屉里掏出一堆废报纸,动作轻柔地将茶具一件件包裹起来。
“爸,这个......”林雪欲言又止,眼神中带着疑惑。
陈守信的目光在房间内缓缓扫过,先是看向满脸困惑的林雪,又转向面色沉稳的林少将,最后停在一直保持沉默的秦明志身上。
“咳咳。”林少将突然轻咳两声,打破了这种微妙的氛围。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这是你闺女?”陈守信转移话题,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怎么,不像?”林少将嘴角微扬。
“随她妈。”陈守信笑着说道,目光中带着怀念。
林雪忍不住笑出声来,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房间里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下来。
“走了。”林少将简短地说道,带着林雪和秦明志转身离开。
陈守信站在门口,看着三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心里清楚林少将此行的真正用意。这是要给721所那些抢人的老家伙们一点“压力”。这套霜纹茶具,费用仅需3积分,倒是个不错的筹码。
街道上,秦明志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林叔叔,您和陈总师很熟啊。”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少将脚步微顿,目光望向远处的灯火。
他轻叹一声:“他是个天才,“每次实验遇到分歧,都是他一个人坚持。别人跟不上他的思路,但最后证明他都是对的。两年多时间里,这种事发生了6次。”
“爸,您能不能问问他是怎么学了那么多知识的?”林雪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呵呵。”林少将突然笑了。
“您笑什么?”
“想起一个笑话。以前也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只是回复了一句,从此再没人问过。”林少将的语气中带着玩味。
“他说什么了?”林雪和秦明志同时追问。
“他说,先把东区图书馆的书读一遍......”
“不会吧?真有人能背完整个图书馆的书?”林雪瞪大了眼睛。
林少将继续说道:“你知道他在单位里的外号是什么吗?活字典,你说一句话,他能告诉你出自哪本书的第几页第几行。”
林雪和秦明志面面相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的鞭炮声和欢声笑语。
就在陈守信刚送走林少将一行人不久,院子里又响起了脚步声。
“陈总师,我代表厂里全体职工来给您拜年。”王厂长提着礼物,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走进院子。
“王厂长太客气了。”陈守信连忙相迎,目光落在王厂长手中的礼物上。
王厂长心里泛起一阵苦涩。要不是研发车间的问题耽误了选人,现在也不至于让陈总师的人才被别人抢走。他看着陈守信,心中充满愧疚。这一个月来,陈总师为钢厂做出的贡献,远不是这些礼物能够衡量的。
“要不是抢人的事,80t的转炉年后就能搞定了。”送王厂长出门时,陈守信意有所指地说道。他的语气平静,但字字都让王厂长心中刺痛。
王厂长声音有些哽咽:“陈总师,我代表全厂一万零七十六名职工表个态,明年您要是回来,我们一定全力配合,绝不含糊。”
“谢谢王厂长,也感谢钢厂的兄弟们。有机会的话,我们再合作。”陈守信拍了拍王厂长的肩膀。
王厂长听得心如刀绞。好好的合作机会,就这么被人搅黄了。都是那些倚老卖老的家伙,欺负陈总师老实。他攥紧了手里装着两条国防香烟的布袋,这是陈总